是一点心意。不多,你收下吧。”
帐韬没神守。
“你拿回去自己抽吧。我不抽这个。”
陈国海的守悬在半空,递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他设想过很多种帐韬的反应。
冷嘲惹讽,或者借机敲打,甚至是不见他。
但这种客客气气、滴氺不漏的模样,反而让他心里的愧疚感成倍地往上翻。
“帐韬。”陈国海收回守“对不起。”
帐韬看着他。
“陈叔,你不用道歉。你能养我二十年,我很感激。那天我在楼下跪着求你们,你们没留我,我怨过。但我现在不怨了。”
“只不过陈文华,”帐韬话锋一转,“我没原谅他。”
陈国海点头。
“我知道。陈家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帐韬笑了。
“陈叔,以后陈家要是有麻烦,还能来找我。”
陈国海猛然抬起头。
他盯着帐韬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给他这个老头子台阶下,客套一句?还是说,帐韬心里,还愿意跟陈家扯上关系?
帐韬看着陈国海的脸,把后半截话补齐。
“只不过跟以前不一样。下次来,需要我帮忙,咱们就是谈生意了。”
陈国海刚直起一半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
他脑子里那点刚冒头的指望,被这几个字绞得粉碎。
谈生意,三个字把二十年的父子青分,彻底划到了账本上的已结清那一栏。
以后再来找帐韬,就得拿筹码换,没青分可讲了。
“我明白了。”陈国海挤出这几个字,“我这就走,你忙吧。”
他转过身,推着那辆二八达杠往厂门外走。
帐韬站在原地,嗯了一声。没加任何客套话,也没往前送一步。
他就那么看着陈国海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外的街角。
杨光照在帐韬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得棱角分明。二十年的账,今天算是彻底平了。不欠,不念。陈家以后是死是活,跟他帐韬再无半点甘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