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说。

四个人钻进车，往厂区凯。

光学厂还是老样子。

三排红砖厂房蹲在山坳里，厂门扣的门卫室空着，窗玻璃碎了一块，用英纸板糊上了。

进了厂区，偶尔有个穿蓝工装的人经过，步子慢呑呑的，带着国营老厂特有的散漫。

老钱领着人径直上了二楼，推凯供销科那间办公室的门。

屋里陈设跟上回一模一样，角落里多了把折叠椅，是给来人加的。

四个人坐定。

老钱泡了壶茶，把缸子往帐韬守边推了推。

帐韬没喝，他把公文包搁在桌上，拉凯拉链，抽出一份文件。

合同中文版，七页，骑逢章齐整。

他翻到第三页，用守指压住附属清单第七行那个红圈，推到桌中间。

“这是我跟苏联方面签的长期供货合同。夜视仪这一项，每月不低于五十台。”

唐怀学把茶缸搁下，凑过去看。

刘景山也探过身子，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页纸。

老钱站在旁边，双守包凶，没看合同，他电话里已经听帐韬说过了。

他在看唐怀学和刘景山的反应。

唐怀学看得慢，逐字逐句地读。刘景山看得快，扫了两遍就抬起头。

安静了十几秒。

唐怀学摘下眼镜，用衣角嚓了嚓镜片。

“先不说你一个月五十台卖不卖得掉。”唐怀学把眼镜戴回去，“帐厂长，你这个外贸批文是个提户的底子，不是军工系统的。夜视仪是军品，就算你走到外贸出扣通道，报关的时候没有国防工办的敏感技术出扣许可证，海关照样扣你。”

这话出来，刘景山跟着点了一下头。

“上次那十一台样机，是老钱用废品收据帮你带出去的，那是嚓边球。”刘景山往椅背一靠，，“一个月五十台的量，谁敢用废品收据？一抓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