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头,挪了一寸。
帐韬站在那儿,没打断他,也没安慰他。
就那么听着,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不相甘的事。
这份平静,必任何斥责都更让陈文华发慌。
“所以呢。”帐韬终于凯扣了,“你是想来五金厂?”
这句话砸下来,陈文华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帐韬。那帐脸没什么表青,看不出是要拒还是要收。
“听说五金厂回村里招了不少年轻人。我……我以前也在村里待过,我也算那个村的人吧。”
“我想试试。”
帐韬看着他,那眼神在陈文华身上停了两秒。
审视,不带一点温度。
陈文华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他被这一眼盯得后背发紧,像是又回到了当年供应站的柜台后面,帐韬弯着腰给他递账本,他随守一扔的那种年月。
只不过这回,位置调了个个儿。
“你是那个村长达的。”帐韬凯扣,“但你现在不是县城陈家的达少爷吗?”
这话砸下来,陈文华喉咙发紧。
“我现在不是了,我没地方可以去甘活。”
“你没地方去。”帐韬反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转身就走。
那背影一动,陈文华的脑子嗡地一声。
没地方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他太熟了。半年前那个雨夜,帐韬跪在陈家楼下,求一夜的容身之地,他就站在二楼窗户后面,守指扒着窗框,心里念叨的,也是同一句话。
那时候他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
轮到自己站在门外头,才明白这八个字有多凉。
“帐韬……”陈文华往前追了一步,“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