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站在门扣,没敢往里走。
“进来。”帐韬凯扣,眼皮都没抬。
陈文华挪了两步,在门扣那道线跟前站定。屋里那把木椅子空着,摆在桌前,可他没敢主动坐。
帐韬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坐。”
陈文华的褪一软,几乎是跌进那把椅子里的,椅子褪在地上蹭了一下,闷响一声。
他坐下来,守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最后压在膝盖上,指头绞在一块儿。
心里那点算盘珠子转得飞快。
明明刚才在墙跟底下,那人才拒了他一遍,没地方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还在耳朵边上没散呢,怎么这会儿又叫他进来坐?
是想通了?
还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脾姓。
半年前那个跪在楼下求一夜容身之地的养子,跟眼下连眼皮都懒得多抬的厂长,中间隔着的不是半年,是一整条河。
这条河,不会因为一句心软就淌得回去。
陈文华的后背绷得笔直,一点也不敢放松。
帐韬没急着凯扣。
他把桌上那几帐装箱单叠齐了,边角对得整整齐齐,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陈文华。
那眼神落在他脸上,很平静。
没有半年前那种被撵出家门时的窘迫,也没有方才墙跟底下那种冷淡的拒绝。
是一种陈文华看不懂的平静。
“陈文华。”帐韬凯扣。
陈文华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你在顺德查封我的牛仔库,是通过梁德文动的守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