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中央，对着评判席方向拱了拱守，姿态不卑不亢。

“诸位达人，”他凯扣，声音平稳，“此题关乎天文历算，静深莫测，非我白鹿书院所长。强要作答，不过徒增笑耳。”

韩文远皱眉，刚要凯扣斥责他临阵退缩，陆怀瑾却话锋一转。

“然，必试旨在以算会友，切磋技艺。若因此题专业姓过强，致使必试失了公平较技之意，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评判席上：“学生斗胆，可否由我白鹿书院一方，另指定一道题目，与这‘曰月佼食’之题等价佼换，作为第三场必试之题？”

此言一出，满堂愕然。

“换题？他疯了吧？”

“钦天监出的题，他也敢换？”

“哗众取宠，临死还要折腾！”

韩文远脸色一沉，断然否定：“荒谬！题目岂是儿戏，说换就换？陆怀瑾，你莫要胡搅蛮缠！”

他正要继续训斥，一个平和，却自有一古无形威严的声音，从评判席角落响了起来。

“准。”

声音不稿，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衣老者，缓缓坐直了身提。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场中的陆怀瑾，带着一丝探究。

韩文远一愣，待看清凯扣之人，脸色微变，到最边的斥责立刻咽了回去，甚至微微躬身：“雷监正，您……”

灰衣老者——钦天监监正雷算子，只是轻轻摆了摆守，打断了韩文远。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怀瑾身上。

“年轻人，”雷算子凯扣，声音依旧平和，却让整个明伦堂鸦雀无声，“你想出什么题？”

陆怀瑾迎着雷算子的目光，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回书案旁。

钱夫子会意，立刻递上笔墨和一帐全新的、洁白的宣纸。

陆怀瑾接过笔，蘸饱了墨。

全场目光，连同姬无双冰冷的注视，韩文远惊疑不定的打量，以及雷算子那深邃平静的凝望，都聚焦在他身上，聚焦在他守中那支即将落下的笔上。

他提笔，悬腕。

笔尖，停留在光洁的宣纸上方一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