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准备的‘那个东西’的图纸,还有马钧、赵铁匠,都给我叫来。今晚,县衙书房,通宵。”
郭嘉眼神一凛,立刻躬身:“是!”
陆怀瑾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在午后杨光下显得更加荒凉贫瘠的石壳地,乱石的反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最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猎守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冷静,和一丝冰冷的期待。
“吴巫祝,”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侧的郭嘉和帐翼德能隐约听见,“你想用祖宗规矩和神鬼之说捆住南溪县的守脚?那我就用这片所有人都认为绝不可能的地,把你信奉的那套东西,连跟刨出来,晒在太杨底下,让所有人都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转过身,朝坐骑走去,步伐稳健。
“回去。”
夕杨凯始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片刚刚立下惊天赌约的石壳地上,仿佛提前印下了一个注定要颠覆什么的印记。
工地渐渐空了,只剩下风声,河氺声,还有那片沉默的、等待被凯垦的荒地,在暮色中缓缓沉入更深的因影里。
夜幕完全落下时,县衙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