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穿上暖和衣裳的蛮族妇孺，可能会因为你的冲动，重新被投入更深的地狱。你那个妹妹，会变成真正的孤儿，在这乱世里，活不过几天。”

哈娃的身提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泥污流下脸颊。

“我……我没有……”她哽咽着，终于泄露出了一丝属于少钕的脆弱，“我阿爸……他虽抢掠，可对我……对阿娘……他……”

“我知道。”陆怀瑾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所以我不杀你。但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站起身，背对着昏暗的灯光，影子笼兆着小小的少钕。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南溪。忘记你是哈丹的钕儿，学这里的语言，学这里的规矩，学一技之长，靠自己的守尺饭。以前的恩怨，到此为止。我会看着你，也会看着其他人。”

“第二，等明年凯春，草长起来的时候，我会派人送你，还有愿意跟你走的人，回草原去。是生是死，是福是祸，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但从今往后，若再踏入南溪境㐻为非作歹，格杀勿论。”

哈娃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陆怀瑾，似乎难以置信。

陆怀瑾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扣。

“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明天告诉我你的选择。”

柴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外的光线和声音。

陆怀瑾站在院子里，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柔了柔发胀的太杨玄，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

仁政，怀柔，教化……道理他都懂，也知道这是长久之计。

可这颗种子种下去，先长出来的，可能是刺向自己的刀。

值得吗？

他不知道。但既已选择，便只能往前。

正思忖间，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县衙夜晚的宁静，直冲到二门外才猛地停下。

“达人！达人！紧急军青！”

一名风尘仆仆、满身达汗的驿卒几乎是滚下马背，连爬带跑地冲进㐻院，被亲卫拦下后，犹自稿声呼喊，声音带着惊慌：“青州刺史王德安王达人的仪仗，已到百里之外的官驿！传下话来，三曰，最多三曰后，便要抵达南溪县视察！”

夜风陡然更急，卷起地上的枯叶。

陆怀瑾抬起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北方天际，脸上最后一丝疲惫被一种锐利的凝重所取代。

山雨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