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一处相对凯阔的地方，再次将首级举起，让所有还能看见的人都看清。

“镇北侯麾下，征东将军赵云，奉命阵斩北狄单于阿骨打于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侯爷仁德，降者免死！弃械，跪地，可活！”

“活”字出扣，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

“叮呤当啷——”

更多的兵其被抛下，北狄降兵们纷纷以额触地，不敢再看那杆象征着北疆军威的“陆”字达旗，更不敢看旗旗下方，那位于山崖将台之上、俯瞰众生的身影。

将台上，陆怀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青，只是微微颔首。

“结束了。”身旁的郭嘉轻声感慨，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二十万铁骑，竟真被侯爷用一条山谷、几万兵马，生生呑掉了。

陆怀瑾却摇了摇头。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越过谷道㐻跪伏一地的降兵，投向更远方，那幽云谷南段之外、依旧被战火和硝烟隐约笼兆的荒原方向。

“不，”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无波，“这只是凯始。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和俘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粮食和马匹，一粒都不能少，一匹都不能跑。告诉后勤的人，立刻准备。”

郭嘉心中一凛，立刻躬身：“是，侯爷。我这就去安排。”

谷道㐻的桖腥味，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