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8、吻脚礼

“可是……”多诺万的声音中满是不安,“每次医生问我话,让我回答那些问题,我的心都好痛,痛到像是快要死掉。”

阿斯里安一愣,他没想到看心理医生时多诺万的感觉会是这样。

多诺万又说:“其实,不看心理医生也没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再梦到那些可怕的梦。哥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我好害怕去看心理医生,真的很难受。”

阿斯里安沉默了,他既担心多诺万的情况没有心理医生的干预治疗会留下后患,又不忍强迫多诺万那么痛苦。

这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何必要强逼着他回忆那些痛苦的事?阿斯里安心里不由对之前的心理医生感到不满。

但现在说这些也迟了,看心理医生的过程似乎给多诺万留下了不好的记忆,以至于如此抗拒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阿斯里安叹了口气,妥协地对多诺万说:“好,不去就不去,但是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及时和我说。”

他即使无法像心理医生那么专业,但总能给予这个不幸的小孩一点安慰。

他已经默默计划将接下来一段闲暇时间的阅读书目,从当代战争论换成创伤心理学的内容,只希望他学个半吊子的水平,能稍稍帮到多诺万。

阿斯里安在心里做好了规划,却看不到背对着他的多诺万嘴角弯起的弧度,那双眼睛中哪有什么不安,更不是阿斯里安想象中可怜兮兮的样子。

洗完澡,阿斯里安擦干身体后又换上浴袍,带着多诺万一起出去。

管家还在外边套间的小客厅等着,阿斯里安在浴室泡澡的时候,他就站在客厅的边上,见他们出来,就上前说:“少爷,时间不早了,开始仪式吧。”

这个仪式又正式又不像很正式的样子。

不正式是因为它的时间和地点,仅是在晚上阿斯里安的房间内。正式则是因为它有一套固定的流程,一步都不能省。

当阿斯里安问能不能去掉吻脚礼时,管家片刻都没犹豫就拒绝了,态度非常坚决:“少爷,这是索恩维拉家族的传统,谁都不能违背。如果让家主知道了,她会非常不高兴的,恐怕会对您的新任特别助理有所不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斯里安也知道管家所说的拉文纳的态度是真,如果他一意孤行,或许是维护了多诺万的自尊,却在其他方面害了多诺万,弊大于利。

无奈,他只能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多诺万按照提前教导的礼仪对着他单膝下跪,宣读誓言。

多诺万的脸上稚气未脱,神色却格外认真。那些宣誓忠诚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似乎他心中也是那样想的。

阿斯里安不知道多诺万是否清楚今日所说的誓言的意义,但在多诺万对他宣誓的同时,他也在内心发下誓言,他会尽力保护多诺万,保护这个做噩梦后会钻在他怀里抱着他默默发抖的孩子。

誓言到了尾声,多诺万郑重地仰视着阿斯里安,一字一顿地说:“阿斯里安少爷,请允许我向您效忠。”

说完,他俯身,双手将阿斯里安的右脚从真丝面的拖鞋中轻轻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