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韫身后的云扶月,脸上划过一抹惊艳,忙朝前喊道:“挤在门口的都让个道,让江二公子和云仙子进去。”
虽然云扶月仙术平平,但与普通人之间却已犹天堑,每年不知多少人往宗门挤,可入得了仙门的又能有几个。
所以即便她仙术再低,只要入了仙门就会被人称一声仙子。
而如今这偌大玉京城,得入仙门的拢共不超过十个,江姜两家就占了四个,将两家推到了不可撼动的高位。
“让让让让!”
一道洪亮的嗓门自后方传来,江知韫脸色一沉,连头都没回,拉着云扶月飞快钻进了穗禾酒楼。
该死的,姜家那个莽夫怎么也来了!
云扶月也听出了姜暮野的声音,还听见一道柔和清浅的嗓音:“多谢。”
“姜仙子竟也来了。”
人群中传来惊呼:“让个道让个道。”
是姜暮妤。
云扶月下意识回头,姜暮野身形高大,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但被他护在身边的姑娘被人群阻挡,只隐约瞧得见一抹白色衣角。
江知韫拉着云扶月一路上了二楼,可却没能进得了包房。
因为他的贴身随从粟米与另一个随从打扮的少年挤在包房门口争的面红耳赤。
“是我先来的!”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一人占着一边推搡着对方,谁也不让谁,眼看要动手,一旁的小二为难的试探劝道:“只剩这一间包房了,里头宽阔,要不请二位凑合凑合?”
“不行!”
“绝无可能!”
粟米瞪大眼盯着小二,满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荒唐之色:“你新来的吗,不认识我?”
“我家公子跟谁都能凑合,但姓姜的绝对不行!”
小二的确是新来的,不认识江知韫的贴身随从,但一听‘姓姜’他立刻就明白了。
只要来京城几日就必然知道江姜两家不和,只是这同音之姓,也不知他家公子是哪个姜姓。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听他这话,很显然与他争包房的随从就是另一家的。
造孽啊。怎就有这么巧的事!
小二只觉背上冷汗直冒。
这时,粟米看见江知韫,眼睛一亮:“公子,快来!”
与此同时,姜家的随从也朝他们身后喊道:“公子!”
江知韫当即两步并作一步往前跑,但还是没能抢到先机,与追上来的姜暮野同时抵达。
然后堵门的从两人变成四…六人。
江知韫与姜暮野大眼瞪小眼:“我先来的!”
姜暮野分毫不让:“同时到的!”
“这是我惯用的包房!”
“穗禾酒楼没有包月的规矩,没提前给定银,它现在就不属于你。”
兄长们龇牙咧齿争执着,云扶月和姜暮妤则静静地望着对方。
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宫宴上,彼时一打照面,两家人都惊住了。
紧跟着就证实抱错了孩子的真相。
这算是她们知道真相后第一次见面。云扶月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迷惘。
姜暮妤自幼身子柔弱,即便入仙门十载,她身上还是有股弱不禁风的美。
叫人一见就不由心生怜惜。
姜暮野就连跟江知韫吵架都不忘将她护在身后,可见姜家对她的爱护。
云扶月心底又是一叹。
造化弄人啊!
“我今日特意告假带妤儿出来看杂耍,不可能让给你!”
“我亦是特意带月月来的,断然没有让你的道理,既然都没定,那就谁抢到是谁的!”
江知韫边说边往里钻,粟米配合的把姜暮野往外推,但姜暮野立在那跟个树桩子似的,压根不比姜家随从帮忙,江知韫主仆二人合力都推不动他分毫。
云扶月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江知韫的衣袖:“二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吧。”
“不可能!”江知韫头也不回的道:“我绝不可能和这个莽夫共处一室!”
姜暮野沉声:“我也不可能和这个纨绔同席!”
云扶月看了眼将目光落在江知韫身上的姜暮妤,提醒道:“但暮妤妹妹在。”
按照前几日母亲和嬷嬷对的时间,她比姜暮妤先出来一小会儿。
经云扶月一提醒,江知韫蓦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姜暮妤,姜暮野也是一怔,看向云扶月。
按血缘,对方才是他们的亲妹妹。
不论如何,今日断没有跟亲妹妹抢包房的道理。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
小二看了眼这边,再看一眼那边,见江知韫和姜暮野神色都有所松动,心头迅速斟酌计算着,再次试探开口:“两位公子,杂耍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小的去搬个屏风来,搁在中间,也不影响的。”
江知韫姜暮野紧紧皱起眉头。
姜暮妤轻轻拉了拉姜暮野的衣袖:“二哥哥。”
云扶月伸手戳了戳江知韫手臂:“二哥哥。”
江知韫姜暮野几乎同时看了眼对面的亲妹妹,异口同声:“行。”
四目相对,江知韫狠狠翻了个白眼,姜暮野重重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