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作假。
江挽风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眼缩在他怀里的人,她闯祸的本事和江知韫不遑多让。
对上江挽风的视线,云扶月立时反应过来:“不是我,我甚至都没见过他。”
众人又沉默。
没有过节,太子为何针对他们?
一时想不明白,只得作罢。
而在这阵静默中,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相国府与国舅府不睦已久,这还是第一次两家的人共处一室。
再加之云扶月和姜暮妤的身份,等几人反应过来,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其中江知韫脑子转得最快。
他看一眼谢柚,看一眼宋乘秋,再看一眼江挽风,发现这正是抢走姜暮妤的天赐良机!
宋乘秋与大哥哥师出同门,即便不帮他们抢人,也不可能帮姜暮野。
三对一,全是胜算!
姜暮野将江知韫脸上的跃跃欲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将姜暮妤护在身后。
一时间竟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云扶月察觉到不对劲,眼眸一转落在宋乘秋身上,开口道:“宋师兄,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请各位师兄先去府中暂歇?”
见宋乘秋略作迟疑的看了眼江挽风,云扶月笑盈盈道:“诸位师兄与大哥哥师出同门,师兄们来了京城,我们理该尽地主之谊,岂有让诸位师兄住在外头的道理。”
“大哥哥你说对吧?”
江挽风躲应天宗的人都来不及,压根没有邀请宋乘秋等人住进江家的的意思,但云扶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拒绝,不情不愿的点头:“嗯。”
可他那张脸万年如一日的冷,根本没人看出他不情愿。
宋乘秋遂客气拱手:“那就叨扰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云扶月往江挽风怀里缩了缩,嘴里却喊着江知韫:“二哥哥,我还有些不舒服。”
江知韫一听顿时歇了抢人的心思,忙凑过来想从江挽风手里接人:“那我们回家,大哥,我来吧。”
江挽风也没避让,只淡淡盯着他:“你确定不会摔了扶月。”
江知韫不确定。
他自然而然缩回手:“有劳大哥。”
一场硝烟悄然散去。
姜暮野松了口气,拉着姜暮妤赶紧回府,方才那场面要真动起手来,他根本护不住阿妤。
幸得扶月妹妹替他解围。
上了马车,江挽风眼神不善的盯着江知韫:“你方才想做什么?”
江知韫对上他的视线,后自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位大哥最重脸面,且行事刚硬,若知道他方才想强行抢人,必要挨顿骂。
他正往囫囵遮掩过去,就听谢柚道:“江二公子方才想抢姜姑娘。”
话一落,马车里气氛凝固。
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的宋乘秋也蓦地瞪大眼,抢姜姑娘?这又是什么热闹?
江知韫咬牙瞪向谢柚,谢柚:“已经抢过一回了,没抢回来。”
江知韫:“…”
“你不说话会死!”
谢柚不理解:“这么荒唐的事,江二公子以为能瞒多久?”
的确,江挽风只要回到江家就会知晓这些事。江挽风缓缓看向江知韫,江知韫很有些怵江挽风,赶紧道:“父亲叫我去的!”
边说,江知韫边往宋乘秋身边挤,强行岔开话题:“宋师兄,再给我看看兔子呗。”
宋乘秋:“…”
他当然知道江知韫是在借他躲过责罚,想了想后,随手掏出一只递过去。
江知韫却不接,盯着他的捉妖袋:“我要刚才那只白色的。”
宋乘秋手里的灰兔子:“…”
它被嫌弃了?没眼光的人类!
宋乘秋只得放进去,又摸出一只白色的,这回江知韫接得快,抱在怀里逗着,一眼都不去看江挽风。
只要看不到,就不是在瞪他。
云扶月靠在江挽风胳膊上,也帮着江知韫打岔:“太子殿下既与我们无仇,莫不是姜家得罪过他?”
而她只是倒霉的随机做了阵眼。
江挽风这才将目光从江知韫身上收回来,冷声道:“姜暮野看似并不知情。”
可若两家都无仇怨,今日是为哪般?
云扶月疑惑道:“这位殿下是个什么性情?”
若是个不好相与的,或许就是单纯看不惯他们谁也说不准。
江挽风云扶月才回来一年,对东宫太子知之甚少,这时,江知韫缓缓开口:“太子殿下降生时天现霞光,钦天监将其奉为大澧祥瑞,陛下大喜,当即册封其为太子。”
“十五年如一日的荣宠加身,但他极少出现在人前,只偶尔宫宴匆匆露个面,我远远看见过两回,观其神态高傲,颇有种睥睨众生之态,似乎并不屑与我们同席,除此之外,并不知他是什么性情。”
云扶月越听越觉不对。
江挽风缓缓坐直身子。
几乎同时,二人道:“天现霞光?”
江知韫抬眸看了眼二人,心道他们倒是默契:“嗯,他降生之时霞光遮了半边天,钦天监传出过话,说许是神仙下凡尘历劫。”
神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