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茶水都没喝,就带着银铃告辞离开了。
主仆二人从仪清斋出来,银铃一脸的欲言又止。
“姑娘,为何感觉你们相处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相互假惺惺的演上了,当然奇怪了,陈燕舸的体贴全靠闲庭帮忙周全。
沈青竺挑眉道:“反正夫君是我的良配,这一点毋庸置疑。”
大伯将她嫁给一个不受家里待见的病秧子,开局本就不好。
她运气不错,遇到的是陈燕舸,这个夫君生前不需要伺候,死后给她留财物。
否则不定日子过成什么样,国不安宁,落在市井小民身上,与天灾无异。
反正她注定是要成为寡妇的,能不能守住手上的东西,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商铺农庄一定要藏好了,动乱时怕被恶徒盯上,太平年代也不见得多好。
倘若陈家知晓了她手头有钱,一个没有孩子的寡妇,轻易就能被夺得一无所有。
对此,沈青竺并非没有对策。
趁着时辰尚早,沈青竺命老李备车出城。
路过芜马街,乃是市井繁华之地,早市的商贩吆喝声很是热闹。
此处只能慢行,沈青竺透过车窗留意了一下两边商铺,叫了停车。
让银铃去街上的绣庄,买一把编织好的五色长命缕,挑些手艺不那么精细的,粗糙一些为好。
银铃不太明白,被催促着进了绣庄,买回一把,少说也有二十根。
“姑娘准备长命缕做什么?”
沈青竺让马车继续出发,往东城门而去。
一边低声道:“回头你把这些挨家挨户送给邻里,就说是我新过门,为夫君祈福亲手编的。”
银铃似懂非懂:“成亲后果真不同,姑娘知道要贤惠了!”
“这么想也没错。”沈青竺是在未雨绸缪。
陈宅的左右街坊,有两位大娘十分好打听,心肠倒是不坏,不过嘴巴碎了点。
前世给夫君办完葬礼,她正伤心茫然着,大娘便一脸唏嘘,提醒说她太年轻又没有孩子,怕陈家赶她回娘家去,收走这个宅子。
当时没来得及,京城就被叛军铁蹄踏破了。
沈青竺这辈子决定好好苟着,必须为此防一手。
她可不想回娘家,若是大伯将她许给哪个老头做妾,也不是没可能。
这次便早早对外营造一往情深的人设。
夫君死后,陈家敢来逼迫,她就称‘生是陈三的人,死是陈三的魂’,谁还能把她强行绑回昭庆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