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事。
“小的明白。”闲庭自打嘴巴,连忙改口说起正事:
“公子,我们的人在石熙街发现了秦无浔的踪迹,尚且不知他带了多少人进城。”
陈燕舸缓缓移开视线,道:“盯紧他。”
“公子是担心他召集人手劫狱?”
“想劫狱的另有其人。”
“什么?”闲庭迅速思索一圈,问道:“是瑞王?”
陈燕舸神色微冷:“自然是他。”
“瑞王自导自演?”闲庭稍作设想,便觉心头一凛,道:“一面假意劫狱,一面错手杀死莫小姐,到时局面就无法挽回了!”
皇帝会直接认定莫嵘谋反,十恶不赦,诛连九族!
而莫嵘的怒火也被点燃,他不反抗,挣扎着束手就擒之际,不断有人给他泼脏水,还杀掉他的女儿……
大塍的内战局面,已然是岌岌可危的地步,闲庭可不认为皇帝有能耐窥破其中阴谋。
他立即道:“我这就去让人盯死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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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竺又出城了,这回不去东门,而是从南门出去。
京城还是太大了,出城一趟路途颇远,要穿过好多街道。
眼见着天越来越热,银铃十分不解,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姑娘亲自往外跑。
何况即便是石板街,马车也难免有些颠簸,一天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沈青竺没法说,她在找一个人。
前世奔逃出城时,半路捡到一个丫头,为着一饭之恩,能为她以命相搏。
丫头的名字就叫殷丫头,爹娘是佃农,上有姐姐下有弟弟,连给她取个正经名字都懒得。
她自幼在田间劳作,天生一股大力气。
日子过不下去了,老爹要把她卖掉,为了多卖几个铜板,竟是往秦楼楚馆送。
殷丫头脾气急,自己下狠手划伤了脸,这下可好,彻底不值钱了。
就是寻常人家做奴婢都不要脸上有疤的。
后来殷丫头独自逃出来,碰到了沈青竺,寒风刺骨,饥肠辘辘。
那时沈青竺的不少财物已经被抢了,自顾不暇,还是心生不忍,用食物接济了她。
就为了这一餐饱食,脸上有疤的丫头死了。
乱世中人人皆是羔羊,女子更甚,被伤害被买卖,万劫不复。
沈青竺容貌姣好,撞上流寇时若非殷丫头全力相护,想找个地好死都不容易。
最终,谁也没活下来。
而像她们这样的一条条鲜活生命,在叛军铁蹄践踏之际,不知道多少个。
战乱一起,人如蝼蚁。
沈青竺想找到殷丫头,然而相识太短暂,属实了解的不多。
依稀记得是从南边逃来的,那一片有许多村庄,皆是大户人家的佃农。
沈青竺很谨慎,没敢打听太多,大户人家的佃农都能活不下去,怕不是签了三五十年违约不起,租金繁重?
任你苦不堪言,他自权势滔天。
大塍的土地问题确实有点严重,农无田耕,怕不是一两个人能轻易左右的。
这回沈青竺走得略远了些,只是不巧,半道马车坏了。
车身猛然摇晃了一下,老李紧急勒紧马绳,下来查看情况。
他抹着脑门歉然道:“少夫人不好了,车辖脱落,不能继续往前了。”
那是车轴末端的一个小插销,这会儿及时发现,才没有造成意外。
银铃一脸愁苦:“这大热天的,可如何是好?”
老李道:“这轮子不知能支撑多久,我把马车赶回经过的村子里,找人维修。”
倘若中途车轮滚落,还能寻着过路之人帮忙。
眼下别无他法,沈青竺点头让他赶车回去,再折返来接。
“不着急,你仔细别摔了。”
老李又不太放心,道:“少夫人别走远,我去去就回。”
银铃在一旁帮忙摇扇子:“你快去吧,我们且到树下等着。”
沈青竺正有此意,虽说瞧着到处太平,可如今她是惊弓之鸟。
只带着银铃一人,荒郊野外的总缺乏安全感。
她摸了摸袖兜里的小匕首,到树荫下歇息。
这是在四海商行买的,精致小巧,适宜贴身携带,就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芳草萋萋,景致很是不错。
树下的银铃拿出水囊送上,忍不住数落老李,道:“养护马车是他分内之事,怎就出了纰漏,幸好没摔着姑娘,否则定要严惩才是。”
沈青竺听着她嘀咕没吭声,忽然头顶响起一声闷雷。
主仆二人皆是一愣,齐齐抬头望天,日头晒着呢就打雷了。
不过往天边一瞧,有几朵云正快速飘来。
银铃顿觉不妙:“姑娘,变天了!”
沈青竺连忙起身道:“快走,这树下待不得。”
“咱们往哪去呢?”银铃急得跺脚。
“往前走不确定人烟有多远,只能往回走了。”沈青竺还真不知道哪里能找着躲雨的地方。
夏日的雷雨,总是来得又快又急,毫无预兆。
天上的太阳尚未隐匿,雨滴就伴随雷声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