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完全不担心这一点,道:“姑娘,村里不仅有个秋桃,还有寡妇看上他的,都被拒了,有人骂他窝囊软蛋,村里男人说他不检点,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况且这些都不重要,粮食才是实打实填饱肚子的,他还会做什么水车,我见过画在纸上……”
红豆恨不能把增产的法子推给全天下,所有人都不用饿肚子。
饿肚子真的太可怕了……
“行,我知道了。”沈青竺一揪她的脸蛋,脸上没肉,“今晚给你加鸡腿。”
“啊?”没干活也能吃鸡腿吗?红豆很是不安:“不行不行,吃太好会遭天谴的……”
沈青竺竖起眉头道:“谁这样骂你了?骂人的话要反着听。”
徐庸被留下了,沈青竺给他三日时间,回家安置妥帖,再到农庄去。
他学过木工,自制了改良过的犁,会一起带走,翻地时事半功倍。
正好这季稻子收完很快又要播种,秋天便能查验成果。
临走前,徐庸掏出一张字帖,让红豆回去后可自行临摹学习。
那字迹隽秀飘逸,非十年苦练不能成形,瞧着可不止是‘认得几个字’那般简单。
徐庸无法未卜先知,也不知能否再见到红豆,他不是特意带着字帖来的。
而是一直揣在身上没拿下来过。
人走后,银铃瞅着微皱的字帖,努嘴道:“真是奇怪的人。”
红豆不解:“银铃姐姐为何这样说先生?”
“他既然写的一手好字,大可以卖字赚钱,或者代人写信,给书铺抄书也行,怎么学了木工?”银铃问。
红豆被问得宕机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
她从来没想过。
沈青竺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了不少。
徐庸要是对红豆没心思,做这许多干什么,要说有心思,又为何不求娶,眼睁睁看着人被卖掉?
依照红豆的脾气,前世她戴着他的小木雕,却没提这么个人,也不带上他逃难……
那徐庸多半是死了。
唉。
回到陈宅,沈青竺已经累了。
好在曹管事十分细致,叮嘱厨房什么时辰要备好热水,主子回屋就能立即使用。
泡一个热水澡纾解疲乏,沈青竺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坐在云台小筑歇凉。
此处是风荷苑内的观景台,临水而建,可以赏花赏鱼,夜间赏月。
沈青竺贪图这片刻安宁,懒洋洋的放空了思绪,什么都不想。
她让银铃和红豆下去休息,享受此间静谧。
不料这样的黑夜,被一道形同鬼魅的身影给惊扰了。
陈燕舸忽然现身,无声无息,把沈青竺吓得惊叫一声,原地蹦起。
然而她的声响没能外泄,就被一只大掌给捂了回去。
沈青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唔!”
陈燕舸低声道:“是我。”
沈青竺看到了,但是这并没有消除她此时的惊慌,她奋力一推,连退几步拉开距离。
指尖轻颤着,抓起衣袖胡乱擦拭嘴巴。
陈燕舸见状眉头一敛,气笑了:“你便是这样对待自己夫君的?”
他身上是染了病毒么?这般沾不得?
沈青竺也不想反应过大,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稍稍冷静下来,问道:“夫君怎么来了?也没听见声响……”
他该不会……
“我翻墙进来的。”陈燕舸轻嗤一声,理直气壮。
沈青竺没说话,紫葡萄似的眼睛细细打量他,感觉不太对劲,不像是他平日里的清冷性子……
而且在她跟前居然不装病弱了,都能翻墙健步如飞了,这样真的好嘛?
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想,陈燕舸朝她迫近一步,长臂一伸就把她逮了过去。
就跟拎小鸡似的。
沈青竺吓坏了,挥手都打不开他:“你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陈燕舸轻而易举的拢住她,问道:“他娶了你又不认你,你就不生气?”
沈青竺撞了上去,软哒哒抵在他胸膛上,她寒毛直竖,很不舒服!
然而暂时顾不上这些,对于陈燕舸的猜想,更加令人震惊。
“他是何人?……你与他,共用一个身体?”
是这样理解的么?
陈燕舸没有否认,漆黑的眸子阴沉沉的。
他似笑非笑道:“我们谁也杀不死对方,或许你可以试试,你不是恨我么?”
杀谁?
这是何意?难不成他们对彼此还存有杀意。
沈青竺连忙摇头:“我不恨谁,也杀不了谁……你先放开我……”
她是一等良民,自保都难做到,更不想牵扯进任何复杂的事件中。
原以为陈三在装病,没成想,他真的有病。
古怪的症状,骇人听闻!
沈青竺又要发抖了,她不要跟一个男子这样紧贴着,“你松手,你松手……”
“怎么吓成这样?”陈燕舸的眼神略为嫌弃:“小窝囊一个,之前还敢用那种眼神瞪我?”
“我没有!”沈青竺否认,一边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