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说,孙嬷嬷这个法子,目下是最佳法子了。
但有两个问题……
其一,距离夏绿到京城,只有半个月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如何怀得上?
其二,万一寿王殿下是一个银样蜡枪头,不能让她怀上怎么办?
对于第一个问题,孙嬷嬷回答道:“这个容易,我明儿去寻人,让人回浮云县一趟,设着法子拖住夏绿,不让她那么快上京就是。”
对于第二个问题,孙嬷嬷道:“试试就知道了。万一真个像姑娘说的,那就……”
她贴到夏羽耳边,“姑娘进国舅府后,迟迟没能怀上,那会不是已找好人,只要时机一到,就怀个孩子么?现下那人还在,姑娘要用他时,一招即来。”
夏羽震惊了。
妈呀,这是什么虎狼之计?
这意思是说,原主在国舅府迟迟未能怀上孩子,已找好一个野男人,正在寻机跟野男人来一腿,好怀一个孩子充当国舅的孩子。
孙嬷嬷在劝她,若不能跟寿王怀上孩子,就动用那个野男人,怀上野男人的孩子充当寿王的孩子!
好么,她太小看古人了!
瞧瞧人家,瞧瞧人家……
她还是太单纯天真了啊!
孙嬷嬷又给她献计。
“姑娘,你既然进了寿王府,那便是寿王的人了,明儿尽可以下贴子请你姨母沈夫人来说话。”
“姑娘当初嫁进国舅府,是沈夫人谋划的,你跟沈夫人本来也走得近,这厢换了夫婿,也得告诉沈夫人一声。”
“沈夫人人面广,以后一些事儿,还得叫她去做。”
夏羽吁了口气。
天哟,留下孙嬷嬷果然是对的。
瞧她这思路,只有大宅里才能历练出来。
看看天黑了,孙嬷嬷探头看了看窗外,悄声道:“姑娘该趁热打铁。”
夏羽:“怎么说?”
孙嬷嬷恨铁不成钢,“姑娘在国舅府怎么拢国舅爷的?”
夏羽默默叹了口气。
唉,书中描写原主拢国舅爷时,都是一笔带过,没有任何细节描写。
要怎么拢啊怎么拢?
孙嬷嬷见夏羽发愣,又着急了,“姑娘果然被吓掉了魂,呆了好些。”
她叹着气,“姑娘赶紧着人准备些点心,待会儿持了灯笼,拿了点心给寿王殿下送去。只要寿王殿下许你进书房,你便拿出手段来。”
她压着声音,“别叫他马上得手,只须勾得他今晚睡不着便好。”
夏羽:“……”
你们都玩这样大的吗?
夏羽有些退缩。
“嬷嬷,今日太累了,明晚再送点心罢!”
孙嬷嬷:“姑娘,仇人都要将你削成人彘了,你还能安睡?”
“夜长梦多啊,一晚也不能拖延。”
夏羽还是想拖延。
“我今儿伤了额角,现下敷着药呢,这模样能勾得动?”
孙嬷嬷马上拉起夏羽道:“姑娘去照照镜子。”
夏羽被拉到铜镜前。
她看向镜子,这一看,就呆住了。
啊啊啊,想尖叫啊!
怎么美成这样!
额角敷着药没有减弱那份美,反更添了娇弱。
她若是男人,见着这张脸,也会生出怜爱来。
怪不得她一介民女,上了京城后,一通安排就能迷住国舅爷,嫁进国舅府。
怪不得陆云翼被退婚后,还念念不忘。
怪不得锦荣公主一见她就将她削成人彘。
稍迟,夏羽提了食盒,孙嬷嬷拿灯笼给她照路,管家娘子引路,一行三人到了萧正珩书房外。
书僮通报毕,出来道:“王爷说了,天晚,姑娘放下点心,且早些回去安歇。”
孙嬷嬷闻言,用手肘碰碰夏羽。
夏羽会意,提着食盒绕过书僮,款款上台阶,走到书房窗外道:“王爷,是我!”
她娇声沥沥,“当年王爷承诺过,来日相见,定与我共赏窗前月,今晚月色这般好……”
她突然止了声音,只看着脚尖。
好一会,萧正珩的声音传出来道:“进来罢!”
夏羽有点紧张,一时又安抚自己,怕什么,他跟阿龙长得一模一样,只须把他当阿龙便好。
从前如何撩阿龙的,今晚就如何撩寿王。
孙嬷嬷说的,要撩得他睡不着。
哼哼,撩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书房的门开了。
月色铺在地下。
夏羽踏着月色,轻轻跨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