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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第2/2页)

远,很有名,梁修远和宋嶙在同一场意外里去世。

宋峤觉得,某种意义上她和梁修祺有着相同的命运。都有一位出色的兄长,都是家庭里默默无闻,不受重视的老二。

这一年的梁修祺三十一岁,已经是集团下面主营业公司的总经理了。宋峤自然地把他当作自己的目标,她不知道自己的三十岁是什么样,是否可以追赶上他。二十岁,她是连一间会议室都争取不来的文秘。

*

宋峤清楚地知道,梁修祺已经走了,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放手。

十年婚姻磋磨,两败俱伤,她尽力让自己多想想那些不堪的现实,忘掉他们相爱过,用恨来代替不舍。

宋峤下楼去找医生,电梯被占了,她去走楼梯,拉门的瞬间被眼前人吓了一大跳。

梁轸仰头看她,朝她走过来,他还穿着早上那件衬衫,已经皱了,他的脸和她一样低落,但比她多了点血色。

可能是来得着急,他的额间和鬓角都冒了点汗,头发微微湿润,有点狼狈。

“医生找你了?”

“嗯。”

“也找我了。”梁轸走上来,越过她,站在她刚刚站的位置,透过小小的方形窗户,正好可以看见病床上的人。

过道很安静,他们沉默了很久。

“我从来都不想这样,但我没有做主的权利。”梁轸忽然低声说。

宋峤不知道他说不想什么,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梁轸说:“我怨过他。总是被摆布,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想法。”

宋峤看着他低垂的脸,心也跟着发涩。

“但无所谓,反正都结束了。”

是,无论什么恩怨情仇,都随着一个人的消亡而结束了。

梁轸转过来,问了一个早上同样的问题:“现在鑫远全都在你的掌握里,感觉怎么样?”

宋峤并不说话。她二十岁时渴望走到高位,想得到认可,不被人忽视,被尊重。命运没有辜负她,把什么都给她了,却又不让她圆满。带走她的爱人,让她循环地陷入不同的痛苦里。

梁轸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她应该是满意的,他耸耸肩,无所谓,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坦白说,你得到这个结果,也算有我的一份功劳吧?”

“算。”宋峤不否认,如果梁轸把她送梁修祺去美国治疗是幌子的证据寄给董事会,她的麻烦会比现在多多了,

梁轸松了口气,“我放你一马,也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你说什么?”

“如果他有意识,一定不想没有尊严地躺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他说:“你现在可以签字了吗,让他走吧。”

宋峤抱着手臂,看梁轸,他比任何时候都成熟冷静。他和他们任何人都不一样,他身上还是有种近乎赤诚的善良。两次跟她争吵,也只是想让梁修祺得到安息。

但她说:“不行。”

“不行?”

宋峤不想解释。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他的遗产我也不会跟你抢。”梁轸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就在刚刚,他上来之前,宋峤突然改主意了。当真正看着梁修祺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那么果决,她无法接受梁修祺的消失。

她还是要把他送出国,让他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存在着,给她念想。如果一直把他留在国内,舆论会给她施压,那她什么都做不了。

梁轸两腮鼓动,仍在努力克制,想好好跟她说话:“你能不能不要——”

宋峤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一张俊脸,表情精彩纷呈,她嗓音飘忽地说:“你在愤怒还是无奈?可惜,梁修祺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里,一切由我做主。”

原本以为梁轸会像之前一样,气血翻涌地跟她争吵,但没有。他突然冷下来了,安静地看着她,也没说话,眼里有茫然困惑,还有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