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宿,我也照做了。我问问你,不过分吧?”
宋峤手指捏住拉链,用力往下拽,说:“我今天不回去。”
“什么时候回来?”
“在出差,事比较重要,三天后回家。”
“行了。”梁轸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宋峤也把裙子脱下来了,她松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裸体,她好像不认识自己了,这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做着一切事情。
她是变态吗?
还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吗?
为什么一定要把梁修祺送去美国呢,不可以利落地结束痛苦吗?
梁轸的电话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萎缩了下,仿若被针扎到,会疼,她还活着。无论如何,她和梁轸都有着千丝万缕,绕不开的关系。
宋峤一只脚踏进浴室,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她又出来,打了个电话,催促给她办事的人。无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可以花钱,不惜代价,要尽快把人送出去。
*
第二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视察,
当地政府也在一力促成投资,梁修祺前面曾经也推进过,但因为董事会多数人的阻拦,他没能做成。
宋峤在外待了两天,走了很多路,见了很多人。
第三天中午,她接到医院的电话,梁修祺的身体出现异常,他们没有明说,只说情况不太好,宋峤嗅到不妙的意味。
她推了下面的工作,当即订回去的机票。
在飞机上,她问蓝峥有没有安排好车,她需要一下飞机直接去医院。蓝峥说放心,司机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宋峤低着头,她通身冰凉,血液似乎不再流动。蓝峥又说,刚刚她上厕所的时候,他接到电话,这边的人希望她再留一天,详谈后续的合作,他们招商引资不止鑫远一家,还有别的企业,但最看好他们。
“啊,你说什么?”
“他们说,希望我们再留一天……”蓝峥重复刚才的话,但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她从来没这样过,蓝峥只好改口,“没什么。”她这个样子也谈不出什么来。
下了飞机,他们没有托运的行李需要等,人太挤了,还有个莽莽撞撞的踩了宋峤的脚,她没在意,直奔停车场。
在出口处,她看见一个人靠着栏杆低头看手机,背影熟到不能再熟,她问:“梁轸?你去哪了?”
看他这样,也刚下飞机?
“你的行李呢?”梁轸转过身问她。
蓝峥从里面走出来,梁轸把手机往裤兜里塞,从蓝峥手里拿走了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说:“跟我来。”
梁轸带她穿过人群,快速往一个方向走。
宋峤来不及多想,让蓝峥先回去。
梁轸在车上跟宋峤简单说了情况,医生定时检查各项指征,情况是从早上开始不好的,让宋峤有个准备,到了医院,主任医师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脑死亡病人只能靠呼吸机维持基本的代谢,向肺部送氧,维持心肺、肝□□的血液供应,药物维持血压和心跳,输液系统和营养泵来补充水分和营养。
这就是一个用现代科学来强行维持的循环。所以梁轸说,让他这样躺在这里是残忍的,毫无尊严。
可即使是这样,心跳最多也只能维持数天,会随着这个循环的崩溃而停止。
梁修祺的身体器官都已经衰竭了。
因为她的坚持,梁修祺的脑死亡鉴定都做了两次。医生也无奈,不得不说:“宋女士,机器只是在维持一个死亡躯体的器官,而不是维持着一个活着的人,现实很残酷,但你只能接受。”
宋峤问,还有别的补救措施吗?比如延长时间。
医生摇头。
过了会儿,她说自己要想想,出去了,她再次打电话催促过关手续,问最快什么时候?今天可不可以?
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梁轸手插兜,靠在墙边看她。
宋峤打完电话回来,奇静无比,肢体动作也几乎没有,好像动一下,周身聚着的那股气就散掉了。
这样的气氛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太阳下山了,天似乎黑了。她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左眼的眼白被染红了,结膜下出血了。
梁轸找护士要了点冰,刚要递给她,走廊尽头传出来吵闹的声音,有人来了,生面孔,是个男的,工作服打扮,普普通通,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病患家属,医疗公司代表,药贩子。对方直接走向宋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型的收音设备,“梁太太你好,我是新城晚报的记者,我姓张。请问梁董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在昏迷中吗?有没有好转的迹象?医生怎么说?”
“你们一直没有公布他的病情,是怕影响鑫远的股价吗?”
“可不可以透露一点消息,作为普通公众,我也买了你们公司的股票,有权利知道。”
对方一句接着一句地问,咄咄逼人,那破东西都快杵宋峤脸上了。梁轸过去,抬手就把他的收音器扔了,“你哪来的记者?滚一边儿去。”
对方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把东西捡回来,“你们拒绝回答,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