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收紧了手指,塑料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我知道了。”
他垂下眸,嗓音沙哑:“下次冷了,我就去找你。”
陆和山见他这么听话,心中有点欣慰,不由得又摸了摸他的头。
他把祝意清放回被子里,塞了一只体温计,这才有空给张特助回电,告知他这边的情况,让他赶紧找医生。
打完这个,又打给陈秘书,让他找些退烧药和维生素,一起带过来。
祝意清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昏昏沉沉地听着他讲电话。陆和山明显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背对着他,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类事项,令人感觉很安心。
他在被子里蠕动一下,把脸凑过去,额头抵住陆和山的后腰。
陆和山不仅没有躲开,还转过身来,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额头,一边说话,一边仔细帮他把头发理顺,动作十分温柔小心。
换做平时,这简直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待遇。
祝意清禁不住微微睁大了眼。
陆和山见他愣愣看着自己,就俯身下去,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床上的人只是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不吱声。
陆和山拿出他颈侧的体温计,看清上面的数字,眉头顿时拧成了个疙瘩。
38度7。
烧得还挺厉害。
他有些忧心忡忡,简单交代完便挂了电话,问:“要不要给你拿个冰袋?”餐厅的冰箱里应该有。
“不要,我觉得冷。”
陆和山于是到处搜罗被子和毛毯,把他团团围住,裹得如同蝉蛹一般。
“好点了吗?”
“……嗯。”
祝意清裹着被子,像毛毛虫一样拱起腰蠕动,一下,两下,整个人几乎都咕涌到床沿了。
陆和山忙用身体拦住,重新将他推回床中央,好声好气道:“我的祝少爷,您好好歇着,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拿过来。”
祝意清小声说:“你的手。”
“嗯?”
“你的手很暖和。”祝意清可怜巴巴地望过来,“摸我头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
天大地大,病号最大。
陆和山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只能伸出手,继续囫囵揉搓他的头和脸。
祝意清将侧脸枕在他的掌心,鼻子耸动,呼出一口长长的热气。
他仰起头,闭眼享受着陆和山的抚摸,神态安宁,像是流浪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宿。
第32章 粘人
陆和山一动不敢动,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张特助和陈秘书匆匆赶来。
两人身后还乌泱泱跟着一大帮人——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举着摄影机的小南,以及几名……兽医。
陆和山与自己的员工大眼瞪小眼,转头问张特助:“这里就没有给人看病的医生吗?”
张特助有点尴尬:“是这样的,陆总,我们团队里没有带随行医生,拜托酒店在客人中问了一圈,只找到一位肛肠科的执业医师……”
言下之意,目前这里除了那位肛肠科医生,就只有陆和山带来的几位兽医了。
陆和山:“……”
陆和山扶额:“肛肠科就肛肠科吧,总不能让兽医给人看病,这不是乱来吗?”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来看病的。”陈秘书从众人身后挤出来,解释道,“只不过我们的医生带的药品比较多,有些是人也可以服用的,所以一起带过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紧急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正说话间,那位肛肠科医生也到了,还带来了一只听诊器。
一群人医兽医乌泱泱挤入卧室,立即让原本宽阔的空间变得狭小不堪。陆和山自认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便起身离开,打算退位让贤。
只是他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祝意清在身后不满地咕哝:“好冰。”
陆和山回头一看,是医生正在听诊。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明知道祝意清现在怕冷,他应该把听诊器先捂热了,再让医生工作的。
他正准备回去帮忙,结果就看到张特助从包里掏出一袋子暖宝宝,殷勤地问:“老板,需不需要暖宝宝?”
祝意清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不用。”
同样是两个字,前后的温度却天差地别。
刚才那声抱怨,像是快要融化的奶油沙冰,沙沙绵绵的,带着点黏软的委屈。而此刻的拒绝,却如同极地冰川,而且还是冻了几万年的那种,冷得干脆利落。
张特助:“……”
懂了,他在这纯属多余。
他提着一袋子同样多余的东西,默默起身:“对对,暖宝宝容易导致低温烫伤,是我考虑不周。老板,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
话没说完,却听陆和山严厉道:“你留下。”
张特助一扭头,便看见陆和山一脸恨其不争地瞪着他,质问道:“暖宝宝不行,你就不会用手帮他捂着吗?人的体温总不会烫伤吧!”
张特助呆如木鸡。
我靠,这,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