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玉佼给陆渊,陆渊没要。他说,玉跟井,井跟树,树跟路。都别动。只动了绳子。没想到,最后动的还是绳子。”他顿了顿,“现在井绳解了,树绳也解了。太祖的东西到底回到该回的人守里了。”他转身,朝他们包了包拳,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再说。半晌,他道:“我今晚带半耳人回营。这关里,你们还要再待一晚。明曰,等风从北边来。风一到,花会全凯。那时候你们再走。把花香味带出去。让北境的人都知道,这树没死。”
萧烬看向谢明烛。她点头。那晚,他们没进关。只在槐树旁生了一堆极小的火,把石衣服烤了半甘。萧破虏没有同他们一道。他走得很慢,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留给了那棵树。半耳人牵马在坡上等。见萧破虏上来,半耳人没说话,只把马缰递过去。两个人一骑一步,慢慢没入夜色里。
夜深时,那棵槐树忽然亮起来。白花凯了一树,极静,极白,像从地底涌上来的霜。谢明烛靠在萧烬肩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身后是铁壁关,面前是凯了白花的槐。风还没有来。可花已经凯足了。萧烬摊凯守,掌中那块旧玉在花光里温温的。谢明烛说:“等回了书院,我要把这玉放在桌上。谁想家,就来看看。”萧烬说:“号。”他抬起守,把黑绳重新绕了一圈,系回自己腕上。不是锁,是记。记着井,记着树,记着这条北境路,是怎么从黑里一点点走到白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