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不做外卖。
她一句“好喝”,裴聿南一口气买了好几盅。
刘莉问:“他这几天也一直在这?”
梨衫点点头。
“那你俩算怎么回事?”刘莉抱着胳膊,“为了粥粥你要重新跟他在一起?”
梨衫失笑,“怎么可能。”
刘莉也知道,梨衫这人看上去柔弱好脾气,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可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再改变。
五年前她能一个人离开,能怀着孩子独自生活那么多年,如今自然也不会因为裴聿南重新出现,就轻易回头。
“我觉得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多个人爱着粥粥没什么不好的。”梨衫垂眸,“但至于我跟他,我没想过还能有什么后续。”
刘莉看着她,似乎有些不信。
“真的。”她无奈说,“我都快三十了,干嘛还要为难自己,再吃一遍爱情的苦。”
这几天,裴聿南的行动她都看在眼里。他对粥粥的照顾,早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孩子父亲该做的程度。
她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只是,她没那个心气再经历一遍。
她不敢赌。
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成长环境,家庭背景,身份差距,还有那些曾经让她自卑又无力改变的东西。
如果说努力就能弥补一切鸿沟,那她起码要从祖上三代开始努力。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人的人生,要为了配得上另一个人,永远不停地追赶。
她已经很努力了。
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目标,也有她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人生。
裴聿南很好,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也曾经是她深爱过的人,可这并不代表,她还必须重新回到那段关系里。
她不是非他不可。
*
晚上睡觉前,顾挺带着实习医生来看了一眼。
检查过粥粥身体的各项指标,确认没问题后,记录在册。
“今天醒过吗?”他问裴聿南。
他说:“有要醒的迹象,手指也在动,但是没睁眼。”
梨衫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相比之下,顾挺就冷静得多,他见多了这种情况,安慰他们,“那就快醒来了,怎么说也是个开胸手术,没那么快恢复,不用着急。”
梨衫这才稍微放心。
裴聿南送他出去,两个人又顺便在外面聊了一会儿。
和顾挺走远之后,裴聿南开口:“我爸妈那边都知道了?”
“这么大阵仗,想不知道都难吧。”
裴聿南皱了下眉,一股烦躁涌上眉心。
顾挺看他一眼,“要烟?”随即自顾接了句:“这栋楼没有吸烟区,忍着吧。”
“早戒了。”裴聿南说。
顾挺笑了下,“有了女儿确实不一样。”
他说:“对了,贺耀言他们听说了,都想来医院看看,我给拦下了。”
裴聿南说:“别让他们过来了,现在不方便。”
一群人呜泱呜泱的,影响粥粥休息。
“不过,现在外面都传你跟别人有女儿的事,要早做打算了。”顾挺说。
裴聿南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太久,他在意的是,没有对外宣传结婚就有了孩子,别人说闲话时会怎么看粥粥?
想到这里,裴聿南眉心压得更深。
顾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他:“以前看你处理公司那些事情,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怎么到了自己女儿和孩子妈妈这里,束手无策了?”
裴聿南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现在乔梨衫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她会因为粥粥暂时接受他的靠近,会因为他的照顾稍微软化,可下一秒,又会毫不犹豫地退回自己的安全范围,对他时冷时热。
他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说白了,这都是年轻的时候自己欠下的债,想轻飘飘揭过,哪有那么容易。
顾挺看热闹不嫌事大,插着兜,“实在不行低个头,去求孩子妈妈,让她接受你。”
裴聿南扯了下唇角,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现在头是抬着的?”
顾挺一愣,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祝你好运。”
他说完,又看了眼时间,“你现在不回去?”
“等会儿走。”
“那我还想蹭你的车回去。”顾挺摇摇头,“算了,你继续留在这儿当二十四孝爸爸吧,我自己走。”
裴聿南没搭理他。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他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沙发上躺着的梨衫。
病房内只有一张陪护床,这几天梨衫睡在这里,裴聿南晚上开车回自己的公寓睡,第二天一早再过来。
她这段时间经常熬夜,白天吃的不多,这会儿在沙发上眯了下,不小心睡着了。
他走近,看到她简单披了件羊毛衫外套,一手枕着脸,头发被拨到肩膀的一侧,空调暖风吹过来,发丝轻轻颤动,她眉眼之间是淡淡的柔意。
他脚步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