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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不说了,但偏偏他这样向来可以乘坐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破天荒出现在了市集上,又这么凑巧地与明容撞在了一起,看起来两人之间的举止甚是亲昵。

若明容当真是卫观澜的胞妹,他自然不会多想,但偏偏并非是胞生兄妹,还是毫无血脉联系的兄妹,他心中忽然浮上一道不太现实的猜测。

萧韫驾崩后,卫观澜一直将明容留在宫中,年初他去温泉别院借宿,看见婢女往卫观澜的屋子里送了女子的衣裳,那时他还以为里面的人是个普通的婢女,如今看来,事情好似并没有那么简单。

加上前几个月传来明容葬身火海的消息,卫观澜还亲自去高座寺为人招魂,一场乌龙后,又封明容为独一份的唐国公主……

这桩桩件件,都足以表明,眼前这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

卫五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撞上这样堪称天方夜谭的事情。

长兄向来克己复礼,怎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无数猜测浮现于脑海中时,卫五郎几乎瞠目结舌。

卫观澜当然察觉到了卫五郎落在明容身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人护至自己身后,冷声道:“还有何事?”

卫五郎终于醒过神来,挠了挠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实在是太巧了。”

卫观澜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将话题转移到五郎身上,“你这么晚不回去,游散在外,又去聆音楼了?”

卫五郎立时大骇,“你怎么……不,我没去。”

卫观澜闲闲一笑,“你什么我不知道,过了年就及冠的人了,天天这么一副孟浪轻浮的样子,成何体统?”

卫五郎被戳穿,一时也顾不上去想面前两人之间的事情。

卫观澜睨着他,“和聆音楼弹琵琶的那个窦娘子还要不清不楚到什么时候?”

卫五郎抬头求情,“这事儿还请长兄帮我瞒着我爹,我爹要是知道,肯定不同意我带她进门,我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我爹说这事。”

卫观澜沉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告诫你一点,要么早日坦白,把人带回去给个身份,要么帮人赎了身备上厚礼,从此莫要再打搅,如此拉扯不清,像什么男人?”

说完这句,他没再给五郎反应的时间,挽着明容便与之擦身而过。

明容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两眼,卫观澜拉回她,“不必管,他自己这会儿只怕都在焦头烂额,哪里有闲心想你我的事情?”

她这方稍稍安心一些,转过头又看向卫观澜,“我还以为你方才会装作不认识我,说五哥认错了呢。”

卫观澜不免失笑,“我都恨不得立即立你为后,在你看来,我就是那般不负责的懦夫?”

明容低声道:“我没有这样想。”

不过好在对方手中有五郎的把柄,否则以五郎的性子,定要猜出来些。

前线战事迫使卫观澜不得不在半月后带兵亲征,亲征之事早在北燕陈兵黄河以北朝南压境时,卫观澜就已经命有司作相关准备了,兵马、粮草、辎重皆已备好,朝中臣工心中早有准备,对于卫观澜要亲征,也没多少人阻拦,至多不过面子上劝阻几句,也都没了下文。

出征前一晚,卫观澜没有回宫,留在了明容府上。

明容知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两人之间几乎所有的心结都已解开,她再不让对方留下,也就显得很没有必要。

战事紧张,这一仗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临行前夜,她难免不舍。

卫观澜沐浴罢,见明容案前摆着各色彩线,她正在编织。

他顺势挨着她坐下,“这是什么?”

明容也不抬头,“长命缕,是我阿娘教我编的,可以保平安。”

卫观澜轻笑一声,“给我的?”

明容停下手中动作,说:“你若是不想要就算了,也不必随手送给旁人。”

方才脱口而出“平安”二字,令她不得不想到曾经被他随手送人又被扔到雪中的那枚香囊。

不肖多想,卫观澜便猜出她是在暗指哪件事,于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握过她的手,搁在她掌心,“那可否将这枚铜钱也帮我串在这枚长命缕上?”

明容一眼认出了那枚铜钱是她当时装到香囊里的那枚,只是她之前亲眼所见,这香囊被他随手送给了家中小辈,铜钱又怎么会回到他手上?

“这是……”她心口微微一窒。

卫观澜拢着她的手,将铜钱合在她掌心,轻咳一声,掩去面上尴尬,“我后面找家中小辈要回来了。”

明容惊愕地望着对方,不相信这是对方这样好脸面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脸要往哪搁?

更何况还是送给小辈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你亲自去要的?”

卫观澜点点头,“亲自要的。我自己弄丢的东西,当然得自己找回来。”

“你,不觉得丢人?”明容试探问。

卫观澜眼底笑意更浓,“与你的一番真心比起来,这点脸面算什么?”

明容松开掌心,看着自己掌心的那枚铜钱,“其实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

“很重要。”卫观澜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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