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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8(第5/16页)

那对母女不是因为女子没有家产继承权而被婆家亲戚驱赶出去么?那我们就从律令上入手,从今日后,让女儿也可以继承家产,如有违令,或杖、或流、或黥。”

明容对于他会有这样周密的计划并不意外,“如此甚好。”

即使她在私事上与对方还有一些心结,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登基以来,在政事上,的确有明君圣主之风。

卫观澜揽过明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笑问:“那么,你愿意一起么?”

“嗯?”明容惑然抬头。

“我说,现在我愿意做你的棋子,你愿意与我一同并肩于青史之上么?使后人提起你我,只会想到明君贤后。”卫观澜望着明容清润的眼眸,语气真挚。

明容脑海一空,第一时间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唇瓣翕动,在心中组织措辞。

卫观澜见明容不语,眼底笑意渐渐减淡,并迅速掩下当中的失落,“是我太急,不定今日就有答案,你可以慢慢想。”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明容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好”字。

卫观澜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半握着明容肩头的手收紧,低眸再次确信:“你,方才说什么?”

那句是明容无意间所说,待回过神来后,她已将那句话咽了下去,“没什么。”

卫观澜不欲再问这些事情,明容也没打算讲,一直到了陈国夫人的墓地。

天地肃杀凄清,上下一白,只有几只乌鸦盘旋在树梢上,于树梢轻轻抖动翅翼,树枝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微冷的光影透过树梢罅隙漏进来,雪絮边缘蔓出一圈蒙蒙光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也清晰可见。

卫观澜一手牵着明容,一手拨开周边横出来的枝杈,“小心挂到头发。”

明容躲避过延伸出来的枝杈,“多谢。”

没走几步,阿娘的坟茔映入明容眼帘。

与她记忆中已经大不一样。坟茔前不止是一方简陋的墓碑,周遭皆用砖石砌成台面,墓碑前供着几只精致的香炉,而非从前许多年时周遭都是泥泞的土地,上完香也只能就近插到泥土里。甚至附近很大一块位置都用砖石所砌,还与其他人的墓地间隔开来。

与从前所比,唯一不变的是她幼时亲自为阿娘篆刻的那方木牌仍旧被固定在高大的汉白玉墓碑前。

汉白玉墓碑很明显是近来新建,上面规规整整地刻着“陈国夫人许氏之墓”,而那只小木牌上刻着的则是“显妣许氏讳丛墓”。

木牌上字迹歪歪扭扭,勉强可认出来上面的字,一眼可以看出字的结构并不对,更像是照着别人墓碑临摹而来。

幼时跟着人为阿娘下葬时,阿娘明面上的身份尚且是卫家的妾室,并未入卫家族谱,坟茔也就不与卫家祖坟在一处,先前那处墓碑上,也就只能简单刻一句“许氏之墓”,因当时立碑的是卫观澜派去的人,而不是明容自己,卫观澜与阿娘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没有身份加前缀,然明容不想让阿娘就这样成为一具孤魂野鬼,后面又找了一方木牌,自己照着旁人的墓碑照猫画虎,刻上了自己的身份,和阿娘完整的名字。

卫观澜记得去岁他第一次来到许丛坟茔前看到那方木牌上别扭字迹的感受。

木牌粗陋,笔画凌乱,若换做是旁人,他半点也看不上这样的书道水平,但在看到这方墓碑的时候,第一瞬浮上他心头的是难以言说的心疼。

对着一方墓碑,对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字迹,他好似看到了一个身形羸弱却半点不屈的小姑娘,不知是丛何处找了怎样的工具,跪坐在一片泥泞的坟茔前,抱着一方木牌,一点点刻上亡母的名讳,以此寄托一片哀思与纯孝。

除却这些,他又不免羡慕幼时的明容。

最起码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跪在亡母坟前,可以年年来探望亡母,而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于是在为许丛修缮墓地时,他并没有动明容所篆刻的那方木牌,反而任由其留在原处。

明容喉头微哽,偏头看向卫观澜,“这些是你做的?”

卫观澜颔首:“分内之事。”

“何时?”

“去年这个时候。”

明容回想起去岁这个时候,正是萧韫病重,她与卫观澜一个皇后,一个权臣,之间关系最为微妙之时,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半晌,方问:“为何,要做这些?”

明明她的阿娘与对方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卫观澜深深望她一眼,语气淡静,“因为我太清楚,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也想尽可能地弥补你。”

明容默念过“弥补”二字,没再说话,只是怀着这样的复杂心绪,祭拜完阿娘,在坟茔前一言不发许久,又默默起身。

阿娘与爹爹并不葬在一处。当年爹爹与祖父因为献文太子一案被判问斩,问斩后又于坊市间曝尸,昔日同僚人人自危,不敢为之收尸,也就没了遗骸,明容便于长干寺为爹爹和阿翁供了处灵位,祭拜之时去长干寺。

明容为爹爹与阿翁供香罢,一踅身,看见卫观澜轻车熟路地取了香,在对面佛像前的一盏长明灯前三拜。

卫观澜亲生父母的事情她从前在卫家大约听说过一些,但并不知当中细节,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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