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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他此生唯一的皇后。

青史之上,也只会是两人携手并肩。

“可我说的不是这个。”再开口时,明容的嗓音明显哽咽。

卫观澜耐下性子,“直言便是,凡你之愿、凡我所能、凡我所有,无有不应。”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下一瞬,明容竟然直接从软垫上站起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不过不知是否还不适应,动作也略显笨拙。

卫观澜心口一窒,原本悬在空中的手一时不知是该落下,还是该保持分寸。

分明他此前与明容相拥过无数次,但到了她主动送入怀中时,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滚烫之物在胸口不停地砰砰乱跳。

踌躇许久,卫观澜轻轻将手搁在了明容后肩,故意放松语气,打趣道:“舍不得我?”

明容眼睛一闭,心一横,嗓音细若蚊呐:“我,我想有个孩子。”

卫观澜立时跟着浑身一僵,对方仍旧在他怀中轻轻蹭动,当中意思,不言而喻。

起初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但他万分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尽力地平息凝神,让自己在明容面前维持沉稳,过了好一阵子,才从腰间捉过她的手,拢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中,“怎么,突然提这个?”

她之前不是说自己要为萧韫守丧两年么?

现下说这话又是何意?

明容抬眼望了他一眼,心中好似有千言万语要奔出来,但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汹涌情绪中难得分离出来的一丝理智将她拉回理性的边缘,本来想好的话,堵在喉咙中,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卫观澜望见她泛红的眼眶,看出了她的为难,抬手抚过她的脊背,克制着自己所有的冲动,带着明容坐回了软榻边。

攥着她的手,如夫如兄。

他知道她素来面皮薄,许多话能说出来已经是万难,平日不会勉强她说第二遍,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安抚着明容:“有什么话,可以慢慢和我说,我等你说完再回宫。”

近来战事吃紧,时常有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从边郡传来,很多时候都是寅夜,为了战局国事,他近来的确忽略明容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出于这层缘故,才让明容有了想要一个孩子陪伴的想法。

孤注一掷说完想要孩子那句后,明容的思绪立时跟着混乱起来,好似她不当同卫观澜说出这么一句来,以至于对方问及缘由时,她竟不知该如何陈述自己的想法。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心腔中翻搅,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是不想一直是一个人了,我想有个家人。”

卫观澜的手掌搁在她腰间,不大明白她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永远都在。”

“不是的,这不一样。”明容轻轻摇头。

卫观澜以为明容还是做不到完全同他打开心扉、吐露心声,眉眼间有些落魄。

明容几度吞声踯躅,“可若是你不在了呢?战场上一切都瞬息万变,刀剑无眼,若是你不在了呢?”

明容看得出来,这次战事的严峻程度非同小可,近来建康人心惶惶不说,如若是寻常战事,绝不会使卫观澜有御驾亲征的想法。

从前他是臣子,帝王任命,建功立业,不得不从,可如今他是一国之君,她知晓,能让一国之君御驾亲征的战事,必然是生死之局。

这一去,他要是回不来了呢?

一想到这里,明容心中先涌上来的是一阵难言的恐慌。

在这一刻,强撑的理智好似已经也不那么重要,笼罩在头顶取而代之的,是即将面对可能会离别的未知。

她也不知该如何去整理她的措辞,从前两人之间所有的龃龉、纠缠、误解、恨憾,在这一瞬,都如潮水朝江边退去,露出一片枯瘠的河滩。

从前不管是心灰意冷也好,口是心非也罢,情绪涌上来时,统统被抛诸脑后。

她捉着对方的衣袖,重复道:“我是真不想一个人了。我走到现在,也不过十八年光景,但却一直在不停地面对离别,一出生就没有爹爹,只有阿娘,七岁阿娘离世,又剩下我和青芜相依为命,互相依靠长到十七岁,与韫郎成婚不满一年,他又病逝,流离半年,好不容易可以渐渐安定下来,你又要奔赴战场,青芜总是要成婚的,总是不能陪我一辈子的,这十八年来,我好似一直在不停地被抛弃、被抛弃……”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越语无伦次。

到最后成了哽咽,“我不想在这个世上总是一个人,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和我真正有关系的人,也算是我的牵挂……”

卫观澜没想到她想要一个孩子的缘由竟然是因为这个,一时陷入了短暂的缄默,也不得不思考,是不是他还做的不够好,才让明容这般没有安全感?

“即便过去这许多年,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总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切的,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活,我应该习惯孤身、习惯坦然面对离别,可到了今天,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对身边人离开或即将离开时淡定处之,或许,我真的很软弱。”

这些话说出来时,明容忽然有些后悔。

漫长的孤女生涯,让她明白,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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