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被角。
第二天一早,乐少青发现自己规规矩矩睡在大床一侧,连衣褶都没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肚子适时“咕噜”一声,她要去多吃些早饭,实际上昨晚入睡前就已经被某人精神折腾的饿了。
餐厅里,乐少青心不在焉地咬着夹咖椰酱的吐司,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那只替她掖被角的手,她赶紧猛灌一大口咖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今日雨不大却很密,远处的爪哇海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停泊在港口的货轮只剩模糊的轮廓。
距离历史上那场排/华骚乱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月,乐少青想去三宝弄当地的巴刹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巴刹就是市场,目前三宝弄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那类大型商场,仅有一处较大的巴刹位于佐哈尔区,其余便是街边商铺,集中在中央火车站与荷兰人旧住区附近。
市面上的多数摊位都是由华人经营,而之后骚乱中暴徒主要袭击的,也正是这几处地方。
乐少青饭后随意换了身湖水蓝的绸布衫裙,料子就是浦南巴特产的蜡染棉绸,透气吸汗,衬得她肤色莹润。
她带上阿珠准备出门,阿珠忙叫她等一下,说需要先给少爷打个电话报备。
乐少青不想事事报备,但也不好为难阿珠这个打工人。
好在林尘荀接到电话后,未多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另特意安排乐少青的车之后还跟了一辆保镖车。
乐少青真怕他不同意,此刻得了答复,松出口气,与阿珠一同上了车。
三宝垄的巴刹建在老城区最热闹的地段,离林家的住宅有一段距离,车子顺着缓坡铺就的柏油路往下走,先要穿过一片白人侨民的别墅区。
乐少青想,南洋最多的花大概就是鸡蛋花,家家户户的铁栅栏上都爬满了,顺着围墙垂下来,甜香也溜进半开的车窗。
再往前行就是居民区,可以看见卖加多加多小食的小贩推着木头车在路边躲雨,有几位穿着雨衣的儿童故意踩着水洼跑过,嬉闹之间带起一阵风,将小贩车把上挂着的竹铃吹得叮铃作响。
还未到市场,就已经有了烟火气。
车开得慢,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将近半小时,等远远瞧见巴刹顶上五颜六色的帆布棚时,雨势倒是小了些,只剩零星的雨星子飘在风里,混着巴刹飘出来的食物香气,十分勾人。
隔着半条街就听见人声,各地的方言交织在一起,甚至华国的都能听到好几种,闽南话、客家话、潮州话,热闹得如煮沸的粥。
阿珠坐在副驾,伸长脖子往外看,口水都快流出来,眨着眼睛讲违心话,“少奶奶,我早上没太吃饱。”
乐少青瞥她一眼,还不了解她,不是没吃饱,是馋虫被勾出来了,“等下全场消费,由我结账。”
乐少青一直吃住在林家,协议上没有写她有额外的零用钱,今天出门前,林尘荀特意电话通知庄园管家给她拨了一大笔“救济款”,此刻摸着手里装满浦南巴盾的钱袋子,乐少青豪气冲天。
林尘荀这人虽狗,但在钱上不是个抠门的。
阿珠闻言恨不能跨过副驾驶的椅背过来抱她,“少奶奶你真好!我阿珠以后一定会为你肝脑涂地!”
不知道她又从哪儿学来的这么一个词,乐少青觑她一眼,“大可不必,留着你的肝脑好好吃东西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稀奇 【这件会不
她透过车窗望出去, 巴刹外围的一圈就能看出十足的热闹劲。
有卖榴莲的摊主举着裂开的饱满榴莲高声吆喝;旁边是卖娘惹糕的阿嬷,竹编簸箕里摆着斑兰糕、红龟粿、椰丝球等各色糕点;再往里是个粗犷的大哥卖活虾的摊子。
虽然分区不太有条理, 但客流众多。
乐少青一下车,前后左右就围上来四个威武雄壮的汉子,像四堵移动的墙,阿珠跟在她身边,想开口又不敢讲,保镖个子太高,都挡着她和少奶奶觅食了。
“沙嗲要吗?”乐少青询问阿珠,二人挤到卖沙嗲的摊子前,炭火上的肉串烤得金黄焦香, 还在滴油。
其实家里厨房也做, 但总是感觉少了些烟火味儿。
“要!我要吃三串, 撒多多花生碎!”阿珠眼睛冒星星。
乐少青也要了两串,还给几位保镖大哥一起买了, 潇洒付钱。
中途又买了刚煎好的木薯糕,外酥里糯,甜丝丝的烫得她和阿珠直吸气, 却舍不得吐出来。
天气很好, 肚子填得饱饱的,午餐算是解决了, 但消息却没打探到多少。
据当时留存的记录,这场骚乱是临时兴起的, 或许距离爆发期还有段时间,人们依旧过着稀松平常的日子,无人能预料到还未发生的灾祸。
很多事看机缘,乐少青并不着急, 准备转道去中央火车站附近看看。
这边的商铺多是两层的骑楼,楼下开着五金店、杂货铺、中药行,楼上住人。晾衣杆从窗口伸出来,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被风吹得飘来飘去,恍惚是在华国南方的某些个年代景点。
乐少青扫过路边一个支着蓝白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