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觉出几分兴味,李芙瑶的丈夫对妻子与前未婚夫的过往倒是大度。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明着送礼,暗里却将李芙瑶与林尘荀的旧事摊在台面,连礼物都投他当年的喜好。
乐少青虽没有感情经历,但擅长看人,对方除了是来跟林尘荀示好外,还是顺道来膈应她。
膈应前未婚夫的现任妻子,最大的可能,是她心里还装着林尘荀。
换作寻常女人,此刻怕是早已变了脸色,乐少青没有,她和林尘荀就不是真夫妻,协议里可没写什么必须为丈夫的旧情人吃醋的条款。
尽管她不知自己此刻的喉头为何滞涩,她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压下这股感觉,笑得比李芙瑶还要真诚,伸手接过丝绒盒,轻声道谢:“谢谢您费心,正好我今晚穿的素色旗袍缺个胸针配,倒是刚好能用得上。”
话说完,半点醋意没露出来。
林尘荀侧目扫了乐少青一眼,见她笑得自然,甚至随手将盒子塞进手包,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看得他心里莫名冒火。
他抿紧唇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沉沉移开。
七点晚宴准时开席,长桌首位坐着中爪哇省的驻军司令,一身笔挺军装,肩章醒目。
林尘荀和乐少青这对夫妻被安排在左手第一席,这个位置尊贵而微妙。
桌上的菜肴,每一道都是双份呈现,一份浦南巴风味菜,另一份则是特意给华人准备的菜。
而李芙瑶夫妻恰好又被安排坐在林尘荀下首的对面,占了位置优势,她隔三差五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言语间明里暗里刷着存在感。
班家近来盯着林氏在三宝弄核心区域的物流分红,林尘荀是最终决策人,李芙瑶今晚这般殷勤,多是因为班家人私下有嘱托。
林尘荀在这样的场合,会看着给他们几分薄面,内心却冷嗤这种利用女人的行径。
他握着酒杯,目光漫过李芙瑶的笑脸,落在身侧的位置上。
就见乐少青突然端着酒杯起身,朝他们虚空笑笑,“市长秘书的夫人,刚才还说要和我聊新出的香水呢,我去那边坐坐,你们慢慢聊。”
乐少青走得干脆,连个眼神都没给林尘荀留,像是巴不得给他和别人腾位置。
灰青色旗袍的身影融入靠窗的暗影里,林尘荀面色瞬间沉下来,对面李芙瑶再递来的酒杯,他碰都未碰,眼神盯着窗边的方向。
李芙瑶面上的笑渐渐挂不住,收回举杯的手,手指微微发颤。
林尘荀未再分出半分眼神给对面的夫妻,才不过多久,就有一位年轻的荷兰官员凑去乐少青身边,正俯身给她递了一块布丁。
而乐少青还笑着跟人用浦南巴语说了句什么,脖颈弧度优美,眉眼弯得像月牙,就是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真是刺眼得很。
林尘荀捏紧酒杯,冷眸掐着表。
三分钟过去,看见那位荷兰鬼佬竟还想伸手帮她擦嘴角沾的奶油,他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外国佬真是道德水准低,竟然勾引有夫之妇。
不知廉耻的男人!
酒杯重重被搁在案几上,无视一位迎上来打招呼的官员,他大步穿过人群走过去。
乐少青突然的被人攥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带着股难压的气焰。
林尘荀声音裹着冷意,对着那荷兰官员微笑道:“实在抱歉,是我没照顾好太太的情绪,才让您有费心搭讪的机会,但现在请把您粘着我太太身上的眼珠子挪开,不然我不介意把它抠下来。”
乐少青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看见那个荷兰官员,先是瞪大眼,然后又捂着眼匆忙离开。
见他拽着她拉到露台上,厅内的李芙瑶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切的背影,眼神有些黯然。
班震康倒是端着酒杯晃了晃,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凑过来压低声音讥讽,“现在知道热脸贴了冷屁股?早跟你说过人家早就不记得你这号旧人了,刚才还巴巴往上凑,也不怕落了我的脸面。”
李芙瑶被戳中些心思,冷冷瞪了一眼,“要你多嘴,物流项目你自己想办法,我没兴趣再过去碰钉子。”
她看得清清楚楚,林尘荀刚才望着乐少青的眼神,是她认识他这么久来从未见过的慌乱与在意,她这么多年的执念,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个枉然。
作者有话说:
前5送红包啦~
第22章 缺德 【你倒是大
露台上, 乐少青被林尘荀按在大理石栏杆上,白日残留的余热与夜露的凉意交织, 激得她后背有些不适的瑟缩了下,仰头撞进他幽冷的眼睛里。
林尘荀刚才走得急,衬衫顶端的那粒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呼吸还有些热乱。
喷洒在乐少青的颈侧,烫得她心尖颤抖。
她有些发懵,甚至还在不合时宜地走神刚才那荷兰人讲的军火库闹耗子的笑话还没说完呢,林尘荀这又发得哪门子脾气?总不能是嫌她碍着他和旧情人叙旧了?
她都特意避出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压着嗓音开口:“我和别的女人聊天,你为什么不在乎?”
这话似雷炸响, 乐少青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