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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19页)

出门前,从宅子厨房带了一盒刚蒸好的斑斓叶糕给李桂英,这会儿她自己手里也捏着一块,正咬了半口在嘴里嚼着,还没咽下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政民踩着沾满泥的胶靴跑进来,后头还跟着年近五十的副园管林康伟。

林康伟也是林家人,但和林宏海那一支早出了五服,这位按辈分乐少青得叫一声叔伯,平时话极少,没娶过太太也没有子女,半辈子都在这片橡胶林里,对园子的事比方政民还上心,乐少青心里很敬重他。

“少奶奶。”方政民喘了口气,声音有些不稳,“三号林带出问题了。”

乐少青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把嘴里的糕顺下去,擦干净手才说:“哪块出问题了?”

方政民抬手往橡胶林的方向指了指,“三号林带那几十棵高产树,前几天割胶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我们又盯了两天,四年多前园子里也闹过一回这毛病,当时砍了快三千棵树才压住,照现在这个扩散速度,今年怕是又要栽。”

乐少青知道他说的那茬事,园子里的老工人提起来都直摇头,当年直接砍了三千多棵正值旺产期的胶树,损失快抵得上大半年的利润。

当时请了好几个荷兰人留下的种植园技术员来看,说是割胶工下手太重弄的伤口感染,涂了半吨多焦油,最后还是没保住。

“发病的位置,具体什么样?”她盯着林康伟的脸,“林叔,您说下细节。”

“新割的口子边上长黑褐色的硬斑块,原来该流白胶的地方,现在往外渗铁锈色的黏水。放着不管两三天,斑块上就铺一层白霉,树直接就不出胶了。”

林康伟的声音比方政民镇定许多,但眉头紧皱,“之前试过涂凡士林、喷广谱杀菌剂,要么胶乳直接被污染卖不出去,要么涂完烂得更快,根本没辙。”

乐少青脸上神色一下子沉下来,她转身走到廊下,弯腰套上及膝的胶靴,“走吧,一起去林子里看看。”

三人钻进三号林带,乐少青走到第一棵病树跟前,蹲下身,撩开盖在割面上的椰叶。

黑褐色的斑块已经漫开三分之一的割面,边缘翻着黏腻的腐皮,原本该挂着胶线的地方,凝着几团铁锈色的水渍。

她伸出食指碰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层滑溜溜的霉层,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酸腐味。

她起身走到第二棵,第三棵,一连绕着十几棵病树转完,每棵树都仔细看过割面。

方政民跟在乐少青身后,看着她蹲了起,起了蹲,一言不发地摸完十几棵树。

他想着少奶奶怕是也没招,他已经做好今年要折三成营收的准备,就等她开口说砍树,到时候让老林亲自带队,能多保一棵是一棵。

“不用砍。”乐少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

她这个农学院毕业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根本不是什么割胶技术差弄出来的伤口感染,是疫霉菌搞出来的割面条溃疡。

这个年代东南亚的橡胶研究还没摸到这个病的根,难怪全是瞎治,越治死得越多。

方政民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跨了一步,“少奶奶,您不知道这病的邪性,去年隔壁那园子请的还是欧洲技术员,比我们技术好,染了这病照样砍了一千多棵,根本留不住。”

“之前的办法全错了。”乐少青伸手敲了敲身边的树干,打断他,“涂焦油封死伤口,里面的霉烂得更快,乱喷杀菌剂,胶废了,树也救不回来。”

林康伟眼睛一下子瞪圆,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听人说过这话。

之前来的技术员全说这是割胶的人下手太重,把树弄伤了才感染,还罚了好多人的工钱。

“那这病能治?”他的声音都抖了,前几年砍树的时候,他亲手锯了自己守了十年的高产树,夜里在林子里枯坐到后半夜,心疼得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下饭。

“能治。”乐少青答得干脆。

林康伟站在原地,震惊半晌,“好好,太好了!”

他本来以为今年又要损失几十万盾,现在少奶奶说能治,他简直压不住的狂喜,迫不及待问:“那这要如何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兜风 【你总不能

“你们现在去办三件事。”乐少青往林外走, “第一,林叔你把所有染病的树都做上标记, 别碰病斑,不要去刮,病树和健康树之间隔出空当;第二,老方你去城里的买二十公斤的□□,三十公斤甲醇钠,别买错;第三,去找两个平时配农药的老师傅,材料齐了去到后面的小库房等我。”

乐少青自己也要去置办些设备,她准备自己制作甲霜灵, 对于割面条溃疡病属于专病专药。

一锅法就能制成, 通过□□加甲醇钠反应得出甲氧基乙酸钠, 不经分离,直接加酰氯化剂, 得到甲氧基乙酰氯,再同反应器加胺酯最终就得到甲霜灵。

而且需要的设备要求也低,仅需要冷凝器和滴液漏斗的反应釜就行。

林康伟一边听一边在想, □□他知道, 平时配除草剂偶尔会用,甲醇钠是做橡胶催化剂的东西, 但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俩东西混在一块儿能治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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