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
看清来人是谁,她手一抖,差点拿不稳烧瓶。
心脏像被重物砸中,跳得又重又乱。
她呼吸一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脸上的表情迅速淡下去,她又低头继续擦烧瓶上的灰,不去看他,似乎刚刚是她的错觉,只是手却在隐约的颤抖。
她还在气他,不想与他说任何话。
陈菘把最后一个铁架子搬进去,转身看见穿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跟前,眼神不善,他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
他直起腰,拍干净手上的灰,率先伸出手,“陈菘,司令部的副官,跟林先生见过几次面。”
林尘荀盯着他伸过来的手看了两秒,才慢悠悠地握住。
掌心相触瞬间,林尘荀暗中加重力道,指骨似乎想要把对方的掌骨捏碎,“嗯,乐少青的丈夫。”
他眼神扫过陈菘的肩章,松开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陈副官倒是闲,司令部的事都办完了?还有空帮我太太搬东西,看来改日我得专门去谢谢你们司令,教出来的下属这么体恤民众。”
陈菘笑了笑,不动声色把手背到身后,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林先生客气了,军民一家亲,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少奶奶一个人在园子里,身边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我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看着她忙前忙后,倒是林先生,少奶奶来园子快一个月了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您过来,生意是真的忙。”
这话可精准戳在林尘荀的痛处上。
他压了压火,扯起嘴角,“家里的事,就不劳陈副官费心,我跟我太太的相处模式,外人也没必要懂。倒是陈副官,军务再闲也该注意点影响,孤男寡女同乘一辆车,传出去对我太太的名声可不好。”
“林先生这话就不对了。”陈菘挑了挑眉,语气带刺,“少奶奶是为了园子里的事着急,我顺路捎她一程,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总比有些人,妻子遇到难处的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现在倒来怪起帮忙的人多管闲事。”
林尘荀面色越来越沉,他刚才气昏了头,没认出陈菘,现在才想起这个人,当初在见乐少青第一面时,这个家伙也在场。
“阿珠走吧,回城区的宅子。”乐少青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打断两个男人的交锋。
她把东西收拾好,看都没看林尘荀一眼,径直朝自己那辆越野走过去。
林尘荀转身要跟,她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把他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陈菘看着林尘荀吃瘪,心里痛快,转身上了吉普,扬尘而去。
林尘荀站在原地,看着越野已经开出去老远,才回过神,转头对着阿本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追上去!”
阿本看着炮仗一样的少爷,脚焊死在油门上,没几分钟,奔驰就追上前面的车。
阿本打了个方向盘,猛地往左边一别,越野车被逼得踩了急刹,被迫停在路边。
车里的乐少青被晃得往前栽了一下,额头磕在前座靠背上,脸色更冷。
林尘荀当即推开门下去,走到越野后排,敲了敲车窗。
乐少青不理他,扭头看向另一边窗外。
他耐着性子又敲了两下,声音低低:“青青,之前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
车里依旧没动静,林尘荀没办法,伸手去拉车门。
乐少青直接从另一边下车,甩上门,在土路上快步往前走,眼眶已经憋得发红。
林尘荀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青青你不要不理我”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哀求。
乐少青用力抽出手,脚步迈得更快。
可她的腿哪里有他的长,林尘荀绕到前面堵住她,双手箍住她的手臂。
乐少青挣扎不开,抬脚就狠狠踹向他。
林尘荀闷哼一声,忍无可忍,直接弯腰把人架起,一把扛在肩上。
乐少青一瞬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去捶他的背。
拳头砸在他的肩胛骨上,他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就那么一声不吭扛着她往奔驰车走。
“你放开我!”乐少青气得终于开口:“林尘荀你是不是有病?!”
他把她塞进后座,关上车门,扯过安全带给她扣上,转头对阿本说:“你去另一辆车。”
两个司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地赶紧溜了,留着两个神仙自己闹。
林尘荀坐进车里,乐少青不去看他,低着头,手指摸索着安全带的卡扣。
“咔哒”一声,金属扣弹开,她伸手去开车门。
林尘荀的动作比她快,掌心已经覆在她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青青。”
乐少青还是要去扣门,他快压不住暗火,左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右手滑下,稍一用力,将人拽了回来。
乐少青猛地跌进他怀里,他即刻俯下身,堵住她的嘴。
阴影罩下来,他的一只手垫在她后脑与座椅之间,另一只手反扣着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绝对地制住她。
乐少青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睫,感觉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
两个人很久没亲过,都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颤。
她在理智与欲念中横跳,想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