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更新的期间,难免悬着对深水觉的担忧,深水觉习惯了每日被系统唤醒,如今功能停摆,它实在放心不下。
深水觉从杀人的第一个晚上,就赊账在系统商店里买了好梦道具。
【想和周公下棋吗?】
【来吧孩子,不管下什么棋都可以哦。】
【使用后立刻进入深度睡眠且除非刺激外部条件,不会醒来。】
此后每天早上系统都会采用电击叫醒深水觉,虽然他不太能理解,但深水觉给出的解释是:良心不安,我睡不着,梦里全是鬼。
而且深水觉赚到积分后,还债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商城买了许多便宜的理智糖片吃,每天都在嗑糖片来维持理智。
不然他很难想象该怎么在这个破世界活下去。
并不会安慰人的系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宿主,等到组织毁灭了就好了。
深水觉每次都敷衍的回应俩声,看起来格外咸鱼,不过系统知道,对方特别想获得新的身体,得到美妙的人生,所以应该不会摆烂。
应该不会吧?
唉,为了让宿主解压一下,系统只能努力升级新功能并且扩大商场。
…只希望用不了道具的这几天,宿主不要失眠。
……
落地美国的时候,正好下雪了。
深水觉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芝加哥的雪和东京不一样,东京的雪细密而安静,落在路面上一会儿就化了。
这里的雪是铺天盖地的白,一阵风过来能糊住整个车窗的视野。
“别把脸贴在玻璃上。”琴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就看看。”深水觉把脸从玻璃上移开,车窗上留了一个模糊的脸印,他有点心虚地用手擦了一下,结果糊得更花了。
琴酒淡淡瞥了一眼,未发一言,可那道目光里全是赤裸裸的嫌弃。
新的安全屋有个院子,但院内只有一片光秃秃的草坪,被雪盖得严严实实。
深水觉把行李搬进房间之后,在窗边站了片刻,随后滚进院子里撒泼。
反正以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玩雪也是正常的吧?
这样安慰着自己,深水觉踏入雪地,院子里的雪积了大概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蹲下来,捧起雪开始认真制作雪人,先滚了一个小的做脑袋,又滚了一个大的做身子,摞在一起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
雪人有点歪,他反复几次扶正,挖出点石子做眼睛,摆了一根枯枝做嘴巴,嘴巴的弧度掰了好几遍,最后捏成一个往下的、不屑的样子。
深水觉又找了几根长一点的树枝插在两侧,权当是长发。
做完后深水觉蹲在雪人面前,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
哎,简直就是琴酒本酒来的,深水觉想着忍不住发笑。他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雪人的头顶,玩得兴起,干脆双手齐上,把圆润的雪脑袋揉得坑洼不平。
呵呵,万恶的吝啬琴酒,我现在就要代表系统消灭你。
正当他非常满意的发泄自己的怨气时,后背忽然袭来一阵刺骨寒意,如同被猛兽死死盯着。
深水觉心头一紧,缓缓转过头,果然看到二楼窗户后面站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深水觉:……
他迅速把雪人的脑袋重新揉圆,揪掉“长发”扔到一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若无其事地走回屋里。
深水觉经过玄关的时候还吹着口哨,假装自己刚才是去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果然是做了亏心事就容易心虚,深水觉暗自叹气。
而二楼的琴酒只觉得接回这个当初看似成熟的男孩,到底是不是当时自己眼拙了。
晚饭后,琴酒把任务资料扔到茶几上,而深水觉正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沙发角落,冷得直吸鼻子。
芝加哥的雪太实在了,他在外面堆了半天雪人,回来之后换了干衣服还是觉得手指冰凉,简直堪比琴酒生气时的艾莎气场。
“冷?”琴酒头也没抬的询问少年。
深水觉自觉丢人,把毯子又裹紧了一点,“不冷。”
说完埋藏在心底的念头又冒出,让他忍不住盯着琴酒看。
话说回来,他是beta很难闻到信息素,而琴酒的信息素是雪,他现在和外面现在的味道一样吗?话说回来雪是什么味道啊?
“琴酒。”思虑在三,深水觉还是无法按耐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琴酒头都没抬,但整个人都写满了有屁快放。
“你的信息素是雪对吧,和外面的味道一样吗?”
男人翻文件的手指停了,琴酒抬眸,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少年,表情介于无语和费解之间。
他真想把深水觉脑子打开看看这小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问alpha关于对方信息素什么味道的问题,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但深水觉裹着毯子,表情很纯粹很认真。
琴酒早就察觉,深水觉学什么都很快,除了关于第二性别的知识。
琴酒投去一记冷淡的眼刀,语气平淡:“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想知道嘛。”深水觉眨巴着眼,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