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还没从这个拥抱里回过神来,诸伏景光已经朝远处看去,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不过,好像不止我们呢。”
深水觉连忙扭头,远处的银杏树后面,几个人正憋屈地挤成一团,推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隔了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毛混蛋!你很挤啊!!”松田阵平的声音压得极低,声音里的暴躁隔着树都能听到。
“哈?卷毛混蛋我都要完全出去了!”降谷零不甘示弱地回怼。
“嘘!别闹了,你们俩个要把我挤出去了!”伊达航努力在维持着秩序。
“……喂班长,这里完全暴露在外面的就是你吧,根本不需要挤。”萩原研二的笑声懒洋洋地飘过来。
他们四个在树后挤成一团,松田阵平的卷毛从树干左侧冒出来,降谷零的金发从右侧露出来,伊达航的身材根本藏不住,萩原研二干脆半个身子都站在外面还笑嘻嘻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很快另外三个人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连忙从树后窜出来,松田阵平假装不在意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降谷零把脸别到一边,肩膀僵硬着,伊达航走在最前面,轻轻咳嗽了一声打圆场。
萩原研二倒是半点没有偷听被抓的窘迫,几步越过所有人径直上前,左右胳膊一伸,顺势把深水觉和诸伏景光一并揽进怀里。
“咳咳,那个什么,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担心你们!”松田阵平走到他俩面前,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的说。
“没事,就当补偿你上次的了。”诸伏景光眯笑回复着。
萩原研二从两侧同时收紧手臂,把深水觉和诸伏景光的脑袋各自往下按了一下,顺手狠狠揉搓了一把深水觉的头发,把那头本来就翘起来的黑发揉得更乱了。
“这么大的事情!早和我们说嘛!我们一定会帮你们分担的。”
深水觉被他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不容易从他胳膊底下挣脱出来,理了理被揉成鸟窝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那就由萩原同学来替我值日吧。”
萩原研二把头转向松田阵平,表情真诚而困惑:“小阵平,刚才有人说话了吗?我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降谷零忍住了笑,表情认真的对诸伏景光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你找到那个凶手的!”
“没错!”松田阵平立刻接上,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把拳头往空中挥了一下:“这种事当然要一起——”
“我去!有鬼啊!”萩原研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打断了松田阵平,整个人往深水觉身上一跳。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和站姿,警校里没有人认不出来。
“你们几个……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是以严苛和不讲情面闻名全校的鬼冢教官,此刻他站在训练场入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只露出一个下巴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恐怖。
“报告教官,夜色太美了,我们闲来无事在此看星星。”萩原研二从深水觉身上滑下来,仰头看着天空,语气真诚得像是这辈子没撒过谎。
其他几人连忙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鬼冢八藏慢慢走近,他那张刚硬的脸在月光下逐渐清晰,嘴角挂着一个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微笑:“你们……当我瞎子吗!今晚哪来的星星!”
众人一起抬头,发现今晚真的没有星星。
“你们明天都给我去打扫澡堂!”鬼冢八藏斜着眼看着这群小鬼,“这周每天训练结束后直接去澡堂报到,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偷懒,再加一个月。现在,滚回去睡觉!”
六人耷拉着脑袋,结伴踏上回宿舍楼的小路。
“hagi的临场发挥太烂了吧!”
“那种情况下能想到看星星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话说现在萩原真的可以给我值日了。”
“哇!我好可怜哦,小深水对我太坏了!”
……
几人互相踩着彼此的影子说笑道别,陆续回到各自寝室。
深水觉躺上床铺,感觉身体心头积压的郁结消散大半,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正要阖眼入眠,猛地一拍额头,骤然记起一件至关紧要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