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6、生病(第1/2页)

立冬之后,雨水少了,天气转向干冷。

明春来病了。

起初只是喉咙发紧,她没在意,以为是换季干燥,吞了感冒药,症状压下去两天,又卷土重来。咳嗽从偶尔到频繁,从干咳到胸腔里滚着闷响。

她没告诉虞曼。虞曼在纽约出差,她们之间有十多个小时的时差,她不想打扰。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自从那晚虞曼突然出现在法学院楼下之后,两人之间就进入了一段奇怪的静默期。虞曼依旧会发消息,只是间隔变长了,内容也变得有些疏离,她偶尔点开和虞曼的聊天页面,想问她“在做什么”,犹豫,换成“出差顺利吗”,最后还是删了。

这样的静默,不是由她发起,所以只能任由它降临。

下课后,明春来戴上口罩转去法院小会议室。明律杯全国赛将近,赛题比区域赛复杂得多,材料堆了半米高,每天还要消化新的论文和报告。

她自觉坐到窗边,窗户开一条缝,讨论时尽量少开口,话到嘴边先压住咳嗽,眼干就滴眼药水,困了就趴桌上眯二十分钟。

身体的抗议被有意忽略,直到咳嗽再也压不住。她侧过身,用手肘抵住嘴,闷闷咳了几声。

“去医院看看吧。”时韵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明春来摇头:“没事,吃过药了。”

“你这都咳几天了。”时韵伸手,手背贴上她额头,“有点烫,肯定发烧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备赛要紧……”

时韵打断她:“身体是本钱,拖严重了才耽误比赛。”

旁边几个队友也看过来:“是啊小明,时韵说得对,去看看放心。”

“最近流感挺凶的,别硬扛,我之前就是硬扛最后拖成支气管炎,半个月没缓过来。””

“资料我们回头给你补笔记,你快去。”

明春来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点了头。她本想自己去,时韵却已经抓起外套:“我陪你。”

“不用,你……”

“冬天一个人去医院多孤独。”时韵直接给她裹上围巾,缠了两圈,把她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走,打车。”

出租车里的暖气混着甜腻的香薰味,熏得人更难受。明春来靠着车窗,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烫的额头,困意漫上来,意识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半梦半醒的边界。

时韵忽然碰了碰她胳膊:“春来,电话。”

明春来这才察觉口袋里的震动。她摸出手机,半睁开眼,是虞曼的来电。

“喂……”

“春来?声音怎么了?”

“有点小感冒。”明春来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音刚落,喉咙一痒,忍不住偏头对着车窗咳了两声。

“看医生了吗?”

“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

“嗯,到了告诉我。”

时韵见她挂了电话,顺口一问:“你姐姐?她要过来吗?”

明春来摇头,收起手机,靠回冰凉的车窗:“她在出差,来不了。”

出租车拐过弯,医院灰白色的大楼出现在前方。她闭上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缓慢旋转。

——

纽约,凌晨一点。

酒店窗外是曼哈顿,不夜城,灯火璀璨。房间内却只亮着盏阅读灯,在地毯上投下昏黄的一圈。

在虞曼记忆里,明春来身体一直很好,像山里的树,清瘦却结实,平时感冒都很少,可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沙哑无力,咳得气促,显然病得不轻。

她从窗边转回书桌坐下,给黛黎打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喂?虞曼?你那边几点了还不睡?”

“春来病了,在市中心医院,你帮我去看看她。”

黛黎沉默了一下:“……朋友是拿来让你这么用的吗?使唤我去医院探病?”

“因为只有你是我真正的朋友。”

虞曼说的实话,在她的圈子里,她有很多合作伙伴和社交关系,但能称得上真正的朋友的,扳着指头数,也就黛黎一个,知道明春来存在的,也只有黛黎。

“行,我去。”黛黎叹了口气,谁叫她总是吃这一套,“你那边凌晨了吧?快睡吧你,这几天加起来睡够二十小时没?别春来好了,你又倒了。”

“你去看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就睡了。”

“知道了,挂了。”

虞曼放下手机,目光落回桌面。满桌文件,密密麻麻的黑字在灯下蠕动成一片。她盯着看了会儿,闭眼,揉捏眉心。

——

ct室外,走廊深长,灯光很白。空气里浮着消毒水味,混着病人身上各种说不清的味道。

时韵去买水了,明春来坐在椅子上等报告,她靠着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

不久,报告出来,肺部有炎性阴影,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五天。

明春来愣了愣:“医生,不能开药回去吃吗?我最近有很重要的比赛。”

医生看了她一眼,见惯不惊的眼神,再点了点片子:“你这不是普通感冒,是肺炎,需要输液,还要观察有没有并发症,年轻人别觉得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