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问:“那不如——我找我家里帮你换班怎么样?”
这个提议来得猝不及防,戚禾一愣,思考的行为还没抵达脑子,嘴就先一步拒绝:“我不换!”
“为什么?”
贺颂宇因她异常坚定的语气意外了几分,视线也多了很明显的深究。
气氛顿时陷入一阵晦谟,没别的声音,只有游戏延迟的音效在噼里啪啦响。
两人专注于对话的几秒里,游戏早已失误。
戚禾看着屏幕出现“失败”的提示,张了张唇,却半天没说出来原由。
昏暗的游戏机房,只有一方屏幕作为亮源,周围都是暗的,时间早已过了零点。
游戏屏幕的光一眨一眨的跳着,照着她心不在焉的情绪,过了半天才换了副平日里的口气开口:
“为什么是我换?凭什么?”
确实,这理由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贺颂宇笑笑,视线重新落向游戏,又开了一局:“我是怕他碍你的眼。”
“他碍我的眼?他也配!”
原本死掉的游戏角色又重新恢复血条,再次被戚禾掌控,可心思却不太集中,在想贺颂宇那句“我是怕他碍你的眼”。
脑子里全是某人今天演讲时那股处变不惊的闲散劲儿。
想起他不慌不忙的编稿,游刃有余的解决突发情况时的样子。
这混蛋生着一根不折的骨头,倨傲又凌厉,偏偏还脑子灵路子野。
不敢想假以时日会春风得意成什么样子,会在哪个领域,会耀眼到什么程度,会吸引多少酸胀甜蜜的少女心,而最后,又会特许什么样的人伴其左右……
至于年少时期那点微不足道的牵绊,只会被他不带任何留恋的弃之脑后罢了。
没有姓名,没有痕迹,不曾在意……
一想到这,戚禾心口怪异的,泛起阵阵酸痛的灼烧感。
算起来,和戚晏野做同桌也就两三周而已,但几乎说不上什么话,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交集。
她课桌零零碎碎的,什么东西都有,小香水,护手霜,发夹,还有橡皮筋,东西很多,跟学习相关的却没几样。
两张桌子挨着,她的东西时常入侵他的领地,有时候是没注意,有时候是放不下,暂时借用“租地”。
对此他只是淡淡扫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过。要么写题,要么睡觉,要么就是出去打球。
好像课桌就是他临时休息的一个地方,她要占就占,他根本不在乎。
又或者说,她对他来讲只是一个东西很多,麻烦也多的同桌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多费时间和心思。
如果非要说碍眼,那恐怕也是她——
想到这,戚禾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真要细细掰扯,难道戚晏野就没错吗?!
跟他坐一块,她也没有多开心好吧?!
心里气鼓鼓,握着手柄的手指不小心用错了力,误触按键之后,意料之中的,又死了一次。
看着“游戏失败”的提示,更烦躁了,手柄一扔,直接殃及贺颂宇这条“池鱼”:
“你找的这什么破游戏!我不玩了!”
“好好好,换一个换一个。”
“哎呀,别气别气。”
……
次日一早,两人睁开眼睛已经七点五十了。
靠!八点的课!
昨天两人打游戏,没注意时间,熬到凌晨三点才想起来睡觉。
更倒霉的是贺颂宇家的阿姨竟然赶巧的请假了,早上根本没人喊起床,两人直接蒙头睡死。
之所以能够睁眼,还要多亏阳光足够刺眼,不然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
看到时间显示7:50分的时候,脑子眼睛瞬间被炸醒,心脏血液飙升,连带着对迟到通报的恐惧弹坐而起。
也不管了,校服外套一套直接往外跑,一路风风火火。
戚禾觉得自己百米冲刺都没这个速度,嗓子火辣辣的,累得要死,结果还是迟了。
气不打一处来,火气转向始作俑者贺颂宇:“都怪你昨晚拉着我打游戏!害我迟到!”
贺颂宇也没好多少,都累成狗了,弯着腰两手肘撑膝盖,呼哧带喘的道歉:“错了错了。”
戚禾抚着胸口顺气,视线朝前一指:“现在怎么办?”
眼前的金属折叠门严丝合缝的关着,门口背手巡逻的年级主任顶着一张守株待兔的阴沉脸,眼睛瞪的溜圆。
她上次刚被罚写检讨,这次绝不能再往枪口上撞了。
贺颂宇在这方面比她有经验,一身鬼点子全使在这上头了,一点不慌:
“有办法,跟我来。”
虽然话说的信誓旦旦,但实际也没高明到哪里去。
不过就是翻墙而已。
“这,这也太高了吧?”
戚禾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倍的围墙,心里怵的打鼓。
贺颂宇是这方面的老手。
这点高度翻起来完全不在话下:“怕什么,我在呢。”
废话不多说,校服外套拉链一拉,脱下来,拎着袖子往墙头一甩,书包也卸了扔过去。
一套动作完事儿后,戚禾见他马步一扎往她跟前一蹲,左手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