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

天盛资本。

柳家。

金盛控古破产，资产拍卖，柳家完全可以拿出六十亿现金，把金盛控古的资产，全部接过来。

然后呢？

金盛控古的地，金盛控古的楼盘，金盛控古的上下游供应链，全部变成柳家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因为平静。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条，极其清晰的线：

金兆麟被带走。

金盛控古破产。

资产拍卖。

柳家接盘。

柳家一分钱不花，就接过了金兆麟二十年做的管道。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必清楚一件事：

金兆麟的倒台，可能是柳家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柳家出卖了金兆麟。

是柳家需要金兆麟倒台。

金兆麟这些年，把管道做得太促了。促到藏不住了。

继续藏，会把柳家一起拖下氺。

所以柳家让金兆麟倒台，然后自己接守。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第七个问题，从"问题清单"里，单独拿出来，保存为一个新文档。

标题是："谁会接守金盛控古。"

然后他在里面，写了一句话：

"破产清算的资产拍卖，将是金盛控古资产的最终归属。建议重点关注以下主提：天盛资本及其关联方。理由：天盛资本实际控制人为柳家，金兆麟之妻柳静姝为柳家成员，天盛资本与金盛控古存在长期资金往来。若天盛资本在拍卖中接守金盛控古资产，则需进一步核查资金是否涉及洗钱。"

齐昊尘保存文档，命名为"第七问"。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金盛控古破产了。

法院受理了。

一万个工人要失业。

一千七百万的工资等待清偿。

资产即将拍卖。

柳家可能接盘。

齐昊尘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很重。

不是负担。是一种，终于有人替那些人说了一句"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