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补品过来串门的叶辞和宋晖言在门口目睹了整一件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我们的老板??是两个小时前才把我批了一顿还不带粗的老板??”叶辞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怀疑。
“嗯,你没有看错。”宋晖言清冷的眸子飞快的掠过惊愕,很快又恢复正常,下巴清点。
“啧。”叶辞感慨,“这满满的求生欲啊。”
不过看得出来,颜南旭乐在其中。
简安生产那天正好是台风天。
在梦里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被痛醒,睁开眼后看见外面沉如墨的天色,雨声噼里啪啦的,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颜南旭趴在床边小憩,简安一醒,他立刻就醒了。
简安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好痛,更为沉烈的阵痛突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朦朦胧胧间见到颜南旭一向冷静的面上染上了慌乱。
他立刻按铃叫来了一声,将简安送进产房。
折腾了简安十个月的小团子这会儿也不想让她安生,又是折腾了她一天一夜,才恋恋不舍从身体滑落,简安疲惫的阖上眼,觉得浑身轻松,又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再次醒来,是白日,天已晴。
薄阳从落地窗探进病房里,给白色的病房带来了几分暖意,简安正恍惚,身侧便传来一声唤:“醒了吗?”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个不修边幅的颜南旭,头发乱糟糟的,瞳仁里泛着红,显一副很久没有睡好的样子,神色里还有些许的紧张和自责。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他扣住她的手,起身想去叫医生。
简安摇了摇头,拉住颜南旭不让他离开,安安静静看了他半晌,“小团子呢。”
“在婴儿房里。”颜南旭怜惜地揉了揉简安毛茸茸的发顶,语调里的自责更重了,“这萝卜头一点儿都不贴心,我们以后都不生了,一个就够折腾了。”
那日,简安难产。
痛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愣是不肯出来,而简安又坚持着顺产,一直坚持着。颜南旭在产房外面等着,听着简安一身又一身的惨叫声从门内传出,胆战心惊恨不得冲进去说声让我生。
“哎。”
简安面上浮起柔柔的笑容。
“这么折腾的萝卜头,不要也罢了。”颜南旭握住简安的手,凑上去在泛红的唇瓣上浅浅亲了下,“辛苦你了。”
门口传来两声清咳。
顾宁抱着小团子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着,“这孩子真可怜,一出生就被爸爸嫌弃了。”
看见顾宁怀里的小团子简安便是眼前一亮,迅速挣开颜南旭的手,撑着身体想起来,“我想看看他。”
“你别动。”颜南旭止住简安的动作起身从顾宁手里接过孩子,再将他放入简安的双臂里。
刚出生的小孩子软软的一小团,五官还没有长开,放在手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化了,但是血脉天性使然,简安越瞅着是越觉得欢喜,总觉得小团子和颜南旭长得很像。
情不自禁又是一声感慨,“真的好可爱啊。”
“哪里可爱了,丑丑的。”颜南旭晲了萝卜头一眼,便别过眼去了,“还喜欢折腾人。”
“……”
(萝卜头:爸,你会后悔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颜霸霸走上了与孩子争宠的路。
出院之后,简安的眼里只剩下小团子了,抱在怀里怕化了,可离远了又想得打紧,可是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许是母亲的天性,在见到小团子的那一刻,便自动自觉带入了这个角色里。
小团子成了全家人的宝,每个人都想着办法去哄他。
除了颜南旭。
简安日日在婴儿房里陪着小团子,颜南旭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简安说上两句话,这小子就像是吃醋了一样,扯着嗓子开始干嚎。
做妈的注意力立刻从老公挪到孩子那儿去了。
认真抓着小铃铛在团子面前开始晃,轻声哼着小调开始哄起了孩子,眼里哪儿还有颜南旭。
好不容易等团子睡着了,简安眨眨眼,这才留意到还坐在一侧黑着脸的颜南旭,忍俊不禁,凑过去搂住他的手臂,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颜南旭冷冷瞥了她一眼,拍掉简安的手,往外走,嗓音闷闷的,“你心里只有萝卜头了。”
简安一脸懵,笑得和缓而又无奈,“什么萝卜头,也是你的娃好嘛。”
“你也是我老婆好嘛?”颜南旭甩开简安的手,径直出了婴儿房的门,关门前顿了顿,晲了简安一眼,眼底含着些许的不满。
简安眨眨眼,呆在原地怔了怔,还没从方才的情景反应出来。
想了想。
隐约有那么点儿明白了。
他可能大概是……吃醋了?
想到这儿,简安立刻起身三步做两步跑到主卧去。
颜南旭将窗帘都拉上了,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简安下意识以手抚着墙摸索着开关所在位置,冷不丁的脚被绊了一下,随后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你坐在地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