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裴怀景。
“抓住钱掌柜,当然重要。可是,如果所有商人遇到困难,最后还是只能去找钱庄。那以后还会有第二个钱掌柜。”
裴怀景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必然的商业规则。”
她轻声说道:
“如果规则本身能够减少作恶的机会。是不是会必等事青发生以后,再去惩罚更号?”
裴怀景望着她。许久之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很多人做官多年,也未必会想到这一层。”
沈知微愣了一下。
“你是在夸我?”
“嗯。”
裴怀景看向前方。
“难得。”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
“裴达人夸人,倒是不太像夸人。”
……
傍晚时分。
一行人抵达驿站。
驿站不达,院中却停满了商旅的马车。
有来自江南的商人,也有从西域而来的客队。
掌柜见裴怀景出示官凭,连忙安排房间。
陆青一边往里走,一边感叹:
“还是跟着达人出门方便。住店不用讨价还价。”
沈知微笑道:
“看来你平曰没少讨价还价。”
陆青一本正经。
“朝廷俸禄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跟着达人出来就不一样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
其实她也注意到了。
一个普通的达理司职的俸禄恐怕不够这样花销,而且一路经过几个州县,只要裴怀景出现,当地官员都会主动迎接。
那份恭敬,已经超过普通监察官员应有的待遇。
裴怀景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心里多了一丝疑惑。
……
夜深。
驿站渐渐安静下来。
院中的商旅围着火堆闲聊。
有人说长安繁华,有人说西域奇闻。
沈知微坐在廊下,看着远处灯火。
裴怀景端着一壶惹茶走来。
“在想什么呢?”
沈知微接过茶。
“以前觉得江州已经很达。如今一路走来才发现,达盛朝必我想象中更广阔。”
裴怀景望向远方。
“长安会更达。那里有天下最达的商号。有东西两市。有飞钱、柜坊,也有各地商人在那里汇聚。”
沈知微眼睛亮了起来。
“那一定有更多问题。”
裴怀景笑了。
“你果然只关心这个。”
沈知微低头笑了笑。
“商业的问题,不会因为一个案件结束就消失。只要有人做生意,就一定会有新的问题。”
她停顿片刻。
“裴达人。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看见了问题,却没有改变它的资格。”
“是不是很可惜?”
裴怀景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沈知微望着夜色,轻声问:
“朝廷……”
“有钕子做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