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慌了,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耽误了夜大哥明日干活。”
君夜寒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起身道:“罢了,我日日来找你,你有些厌烦也情有可原,毕竟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来看你。”
这酸溜溜的语气,沈怜一时没听出来,只当他是生气了。
“夜大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厌烦你。”
“不厌烦?”
“不厌烦。”
“那就是喜欢了?”
“喜……”刚说了一个字,沈怜就反应过来什么,好不容易消散了点热度的小脸又热乎乎的了。
本以为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结果沈怜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君夜寒作势又要走。
沈怜哪里还有犹豫的机会,赶忙接下去。
“喜,喜欢的。”
他不讨厌夜大哥,那应该就是喜欢的吧?
君夜寒挑了挑眉,一抹笑意悄然攀上唇角,又被他强行压下。
“真的?”
“真的。”
“好,那我明日再来看你,务必等我,在见我之前,不能见其他人。”
这个要求总比君夜寒生气了要好,所以沈怜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头。
从冷宫出来后,君夜寒再也压抑不住唇畔的笑,虽然眉眼依然冷峻,但眼底却无端添了几分玩味。
小哭包真好逗,这么乖软的小哭包,他当然不会让别人瞧见,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一直到回了养心殿,君夜寒眼底的温柔笑意还没消散,魏秉忠看得头皮都麻了。
完了完了,皇上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怎么办?挺急的!
之前可未曾有皇帝开过这样的先例,要是让前朝那几个大臣知道了……
算了,这种以死进谏的壮举,还是让他们来吧,他一个太监估计上不了史册。
第40章 这情节怎么似曾相识
君夜寒走后没多久,沈怜就困倦到眼都睁不开了。
但他还惦记着一件事。
也不知道怕鬼的孟春怎么样了,看他并没有回来找自己,应该没什么事了。
沈怜想着想着就撑不住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缓缓覆在眼下,脸上灼热的潮红一点点褪去,只余下一层淡淡的粉白。
另一边,他临睡前惦记着的孟春也在睡。
旁边守着束手无策的薛衍。
据他诊断,这个小太监好像只是吓晕过去后睡着了,没什么大碍。
那应该不关他什么事了吧?
薛衍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孟春放下的,他不敢在宫中多逗留,刚准备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一转头才发现,他的衣角被孟春抓住了。
“小太监,我真不是故意吓你的,乖,听话,把衣服还给我……”
薛衍一边哄一边把衣服悄悄往后扯,还好,成功扯出来了。
转身继续溜,脚步又顿住了。
这次孟春扯的不是他的衣角,而是他的手。
薛衍长这么大还没跟人拉过手,没想到第一次竟是跟一个小太监。
“你,你放手啊!”
不是都昏睡过去了吗?怎么还能抓人?
薛衍有点慌了,只能费力想挣脱自己的手。
哪知昏睡过去的孟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原本还只是抓着他的手,感受到挣扎后直接是薛衍十指相扣了。
薛衍:“……”
早知如此,他就不逗他了!
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挣脱后,薛衍累了,也有点放弃了。
他倚靠在床边,有些无力地看着那双紧紧黏在一起手。
连针都扎不开,这个小太监也是神了,比皇上喜欢的那个还神。
薛衍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就那么睡着了。
——
沈怜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翌日一早,他听着鸟鸣声起来时,就感觉头也不晕脚也不软了,明显比昨天好多了。
呜呜呜,多亏了夜大哥,否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呢。
眼看上值的时间就要到了,沈怜赶忙穿衣梳洗,匆匆赶往后山。
经过几天的开垦,后山的荒地已经开出了一大半,要不了几天就能完工了。
沈怜和往常一样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人。
“孟春呢?”
和他同住一个值房的人都交换了个眼神,默不作声。
沈怜眉头皱了皱,再次提高了声音问:“孟春呢?”
这次再没人说话就显得有些可疑了,有个身材高大的太监粗着嗓子道:“他昨晚回来迟了,吵得大家都睡不着,我们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也没怎么,他就赌气抱着被子自己走了。”
沈怜眯了眯晶亮的眸子,隐约察觉出不对。
这情节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你确定孟春是自己离开的,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粗嗓子太监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语气有些不耐烦了,阴阳怪气地道。
“沈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不是他自己走的,还能是我们赶他走的不成?”
他越是这么说,沈怜就越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