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又落了下去,“我现在一想到明天考试,心里就特别紧张,感觉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梁吟秋仰着头看他,“别紧张,就当成平时考试一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倒先笑了,想起当年自己高考前一晚,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紧张的不行,总担心自己考不好。
谢正本“嗯”了一声。
梁吟秋又补了一句,“别想那么多,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考试。你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会的就是会的。”
谢正本点点头,抿着嘴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明显往下松了松。
就这么随便聊了几句,他觉得自己心里那团乱糟糟的紧张,好像被风慢慢吹散了似的,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他趴在墙头上又看了她一眼,余光却看到外面有辆车驶来,他轻声说了句“那我回去睡了”,便从墙头上缩了回去了。
梁吟秋收回目光,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手里的扇子扇着。
屋里要比外面热,暖烘烘的,她是一点都不想进去。
真想睡外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头顶是星星,身边是夜风,可比闷在屋里强多了。
她正盘算着让爷爷帮她搬床,忽然听见院墙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她顿了一下,放下扇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一看,一辆熟悉的轿车正缓缓停在路边,车灯熄灭后,周知南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梁吟秋眸子亮了,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周知南绕到后座,弯腰从里面抱出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他直起身冲她笑了笑,“下班路过,看见卖西瓜的,就买了给你送来。”
梁吟秋“嗷”了一声,眼睛弯起来,看着他抱着西瓜朝自己走过来。
周知南走到院门口,往里探了探头,“爷爷呢?睡了?”
“没呢,”梁吟秋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诊室的方向,“在诊室里看医书。那屋子大,窗户也开得大,比堂屋里凉快不少。”
周知南点点头,抱着西瓜跨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院里的陈设,最后落在她那把椅子上,“刚才在外面坐着呢?”
“是啊,屋里太热了,我正琢磨着把床搬出来睡,”梁吟秋边说边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点半真半假的认真。
周知南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压着一点笑意,“我这来得正好,我跟你一起搬。”
他说着把西瓜放在院里的桌上,拍了拍瓜皮,发出两声笃实的闷响,“先把这个切了吃吧。”
梁吟秋点头,转身去厨房拿了刀出来。
她刚把刀搁在桌上,诊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爷爷梁学伟走出来,“哟,有瓜吃?”
“周知南刚送来的,”梁吟秋说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西瓜裂成两半,鲜红的瓜瓤露出来,汁水顺着桌沿往下淌。
周知南进屋搬了两个凳子出来,三人各拿一牙子,围坐在石桌旁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瓜很甜,汁水沾在手上黏黏的。
吃完瓜,她把瓜皮收拢到一边,扭头冲周知南说,“搬我屋里的床麻烦,干脆搬病床里的床吧。”
周知南把最后一口瓜咽下去,点了点头,“可以。”
梁学伟拿手帕擦了擦手,抬眼看了看她,慢悠悠地开口,“外面蚊子多,咬得你睡不着。你要真睡外面,把蚊香点上。”
“行,”梁吟秋应得痛快,已经站起来往病房走了。
周知南跟在她身后进了病房,他开口说了一句,“要不我陪你一起睡,帮你挡挡蚊子。”
梁吟秋手搭在床上,刚准备抬起来,听到他说的话一顿,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笑,“不想回去是真的吧。”
周知南没接话,嘴角却弯得更深了。
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头抬床,耳根悄悄红了一小片。
最后两人搬了两张床出来,并排放在院子一侧,中间隔了大概一臂长的距离。
梁吟秋躺了上去,枕着手臂,望着漫天的星星。
周知南脱了鞋,也躺到旁边那张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姿势跟她几乎一模一样。
他盯着天上看了好一会儿,声音里带着点新鲜劲,“我还真是头一回在外面睡觉。”
梁吟秋笑了,收回手臂侧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舒服吧?偶尔一阵风吹过来,特别带劲,比屋里闷着强多了。”
周知南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翻了个身,侧对着她。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四目相对,中间只有月光和风在流动。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笑意,“是的,很带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周知南看着她, 心跳的快了些,这算不算他们住一起了?念头一冒出来,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翘, 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梁吟秋同样望着他。
月色下,她的目光温柔。
八零年代的人到底保守些,处了两个月对象, 最亲密的也不过是牵牵小手。
月亮亮堂堂的, 把院子照得透澈。
“周知南,”她轻声唤。
“嗯?”他眼里带着没藏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