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本地并不常见,阿骊尝尝可还喜欢,若是喜欢,日后可随时唤这厨子入府来为你专程烹制菜席。”
骊兮初入府时尚且还察觉不出什么。
只是如今心思额外敏感,无疑也察觉出,在苏蕴臣平淡而寥寥无几的话语中,那位掌柜会在“生意不错”时突然歇业一日,根本就很是反常。
只怕对方背地里不知挖空了多少心思、托付了多少人脉打点,这才想尽了门路法子叫自家厨子能够来苏府“镀金”一趟。
这甚至都只是苏氏再寻常不过的一顿晚膳,便蕴藏了无数人的心机与钻研。
而这般波澜暗涌的事情,对于苏蕴臣这样的贵胄权臣而言,不过是吃饭喝茶的平淡日常。
他近日忙碌,却还不忘抽出时间与妻子分甘同味,举止间无不在向众人彰示,他尊重她这个妻子。
婢女端来了小巧精致的莲花盆,苏蕴臣摘取指腹上的墨玉扳指,一双白润秀气的文人手掌颇为惹眼,浸入那莲花盆中,如波光粼粼水面下的藕玉,煞是好看。
润过指节,便有婢女及时递来巾帕,让他不紧不慢擦干玉白手背上流淌的水珠。
骊兮亦然同样操作,可却始终忘不了,他白皙漂亮的指缝间溢出刺目鲜血的画面。
那夜的画面犹如心魔一般纠缠着她,这也是她需要查清楚的缘由。
夜间。
骊兮提出想留在斯雪苑和丈夫多些相处的机会,苏蕴臣这般修养得体的人自然不会直接开口拒绝她。
只是临近歇息时,下属告诉苏蕴臣:“一切宗卷都已备全,可以请主君过目。”
苏蕴臣放下掌中书籍,他启唇道:“今晚,阿骊……”
骊兮想到他离开,她也需要从他的寝苑离开,她紧绷着身子,水润嫣红的唇瓣间软软唤出,“夫君……”
苏蕴臣停住了唇畔未说完的话,一双温润琉黑的眼眸朝她看来。
骊兮对他说道:“我们成亲快要一年,家里人说……孩子不宜要的太晚。”
羞耻的话说完后,她便止不住攥紧指尖。
苏蕴臣彻底顿在了原地。
下属依旧静候于门外等候主君,不曾离去。
骊兮继续鼓足勇气,主动提出,“夫君不留下来吗?”
她这样说,却惹得苏蕴臣那双幽沉黑眸都不由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有些看不穿她了。
他恍若在认真思量她这个妻子说出的话,接着语气莫名地询问她,“果真想要我留下来吗?”
他的语气仿佛骊兮提出了一个不该从她口中提出的古怪要求一般。
而府中的生活也时常给骊兮一种错觉,仿佛她和苏蕴臣是不应该同房而处的禁忌身份。
可他们不是夫妻吗……
骊兮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苏蕴臣却拨开了她的手指。
骊兮指腹下一空,心头微失,不由更进一步确定了家中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难不成当初娶她果真另有隐情……
她原本便疑窦满满,正要顺势问出口时,却听见这位并不熟稔的丈夫压低了那副温柔好听的嗓音对她说道,“我先去沐浴。”
骊兮再度怔愣住,她猜错了?
倘若他不能碰她,他又怎会因为她的挽留,而答应留下来?
围绕住骊兮思绪的迷雾仿佛变得更浓,让她云里雾里都看不清。
可是很快,另一个问题便接踵浮上心头,苏蕴臣去沐浴了,那今夜……
骊兮攥了攥指尖,夫妻之间,理应如此。
骊兮心不在焉地换了衣物,回来之后,苏蕴臣已然沐浴好坐在榻侧看书等她。
她走上前去,心头颇有些不自在,他们洞房夜有过,可是,她总觉得那次才是特殊的意外。
苏蕴臣放下手中书卷,对她一如既往语气温润,“睡吧。”
他侧身向里,将外侧的位置让了出来。
骊兮紧张握住被衾,在外侧躺下,鼻息间满是属于苏蕴臣身上的淡雅清香。
苏蕴臣却并未躺下,而是越过了她的身体,将别住床帐的金钩拨散。
他半俯身时,上半身几乎都倾覆在骊兮的身体上,而骊兮一抬眸便会看见他垂眸注视着她的黑眸。
她心头一紧,想要错开目光,却被他忽而攥住了下颌。
苏蕴臣的指腹干燥温柔,似在她耳畔轻笑了声。
他拨开她的领口,指腹似要探入其中,却偏向了一边,将覆在她雪白锁骨的衣物拨至肩下。
骊兮眼睫微微颤,攥紧指尖,却听他语气认真无比,再度轻声询问道:“阿骊,果真想要如此……”
骊兮不明白他为何总是要问这样的问题?
她羞到无法启开红润唇瓣答他,便只好抿了抿唇,白嫩指尖羞赧地为对方解开衣物系带……
美人香肩半露,又极具暗示性的举止,只怕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这种活色生香的画面。
苏蕴臣却眸光不变,黑眸里充斥了玩味与好奇。
在他的视角下,似乎看见了什么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是好奇她日后也许会后悔今日这样的举止,又或者,她和别人一样,都将他当做一个衣冠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