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
他的指腹蹭过她的肌肤,似乎在仔仔细细感受其间嫩滑的滋味,让骊兮感到很是磨人。
他似乎要低下头颅吻她,骊兮慌地阖上扇睫,温柔的气息却从她的面颊退开。
在骊兮松了口气时,取而代之覆落上来的,是男人滚丨烫宽大的身躯……
门外的涂钊前来急报,说事关东宫太子。
门敞开来,涂钊抬起眼,却看见门后的苏蕴臣衣衫不整、胸怀袒露的模样,纵使他举止优雅地合上衣襟,却仍旧遮不住白皙胸口处蹭上的鲜红口脂。
这几乎一反主君从前的斯文儒雅,这般前所未有的淫靡不堪,让一众下属都看愣了眼。
……
骊兮独自坐在榻上,脑中还想着苏蕴臣方才离开前,语气温和地令她先休息的画面,他目光瞥向她时,眸底却并无憾色,仿佛知道今晚注定会有事情发生。
连他们的夫妻之事会因为“意外”中止,仿佛也都在他算计的一环中。
骊兮只觉自己想得有些多了,她不由抛开胡乱的揣测。
她的丈夫未必会是这样可怕的人。
骊兮确定外面的人走远后,她便不再继续睡去,而是起身下地将外衣穿上身。
她的目光仔仔细细掠过屋中一切陈设,试图在屋里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室内燃着一股特殊檀香,有些像骊兮在青灯古佛前嗅到过的佛香,却又更加清冷如雪,令人神清智明。
绕了一圈之后,骊兮却在墙角一处灯台前停留了下来。
一来,此灯台看似与其他灯台一样,但实则它安置的位置并无照明的需求,二来,她看到了灯台上一处花纹略为反常。
骊兮学习过纂刻,故而对纂刻处的花纹亦是敏感,这花纹分明错位了。
她将灯座尝试转动,直至细微不起眼的花纹彻底对上了正确的纹路,耳边便传来了细微“咔哒”,她僵住,眸光微转,便看见旁边的墙面上多了一条裂隙。
骊兮的掌心骤然生出了汗意。
是暗门……
苏蕴臣的寝屋中,果真设置了极为隐秘的机关!
暗门推开来,里面却并无光亮,如吞人兽口。
骊兮紧了紧指节,她的时间俨然不多了。
既然要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撞鬼”,那便没有什么好再犹豫。
她定下心神,重新迈步跨入暗门入口。
索性地洞的台阶修葺平整,行走起来并不崎岖困难,直至抵达了最底部,骊兮的眼前逐渐有了火光。
视野宽阔起来,底下果然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牢。
骊兮的目光略过了周围无数铁具、尖针、刀匕以及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刑具,她的心肝颤了颤,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一步一步掠过那些器具向前,最终看见了被囚禁在最里面的囚徒。
一双恐怖而空洞的眼眶,以及枯瘦无比的脸庞,是那个被她撞见过的“恶鬼”。
而这一次,更清晰、更接近的距离下,骊兮终于确认下眼前这个人的确正是当初撮合了她和苏蕴臣的宣平侯,裴如筹。
裴如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步履稳健,心有成算,妄想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秘密,可这次来人的呼吸很乱,身上有着男子所没有的淡淡甜香,甚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惊骇得连连后退。
意识到这点后,裴如筹骤然激动了起来。
他不肯错过一丝一毫机会连忙颤抖着手指,在地上写下一行血字。
骊兮惊惧之余将那行血字印入脑海,只是那些字体看起来像是艰涩难懂的梵文,让她一时间无法看明白。
他写完四个字符后,便疯狂想要爬向她的方向,却被身后铁链死死束缚。
这画面对于骊兮而言,几乎与地狱无异。
这一刻,她手脚冰冷发麻到再无法用幻觉梦境来自欺欺人。
那天夜里,她看到的一切皆为现实。
都是真的……
裴如筹将手掌伸的很长,如同索取生人活气的冤魂般,渴求触碰到骊兮,将她这个救命稻草攥入掌心。
骊兮纵使心头吓得不轻,却也仍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上前,进一步得到线索……
偏偏这时,从另一处传来了不止一人的脚步,“刚才巡逻至此还不曾听见动静,眼下怎地突然声响……打开进去看看……”
骊兮顺着声音看去,发觉这地牢竟然不止一处入口。
她迈向裴如筹的步伐连忙缩回,趁有人进来查看之前,从那暗道中退回到了苏蕴臣的寝屋之中。
索性骊兮退回的及时,她将机关复位时,外面便传来了婢女的叩门声响。
门打开来,婢女说道:“夫人,主君令人托话今夜回不来了,夫人还请先睡,不必等他。”
就在刚刚彻底窥探到了光风霁月丈夫阴私的一面……
骊兮此刻心有悸怖,背衫早已紧张汗湿,面上却不敢展露一分一毫,只轻声道:“既如此,那我便回春曦苑罢。”
婢女不觉有异,“那奴婢为夫人掌灯。”
……
第二日,涂钊将下属在地牢里发现的一截耳钩送到了苏蕴臣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