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
傍晚,郭靖从镇上回来,手里多了只纸包。
"蓉儿师妹,"他把纸包递过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镇上张记的桂花糕,七公说你爱吃甜的……我特意挑了糖最多的。"
黄蓉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纸包,又看了一眼郭靖:"谢了,师兄。我不爱吃甜的。"
林知薇喝水的手顿了一下。她看向黄蓉——这人刚才三口吃完了一整碗桂花糖水,说不爱吃甜的?
郭靖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林知薇:"林师妹,你……你要不要尝尝?"
"我尝尝,谢谢郭师兄。"林知薇接过来,拈了一块送进嘴里。余光扫向黄蓉,黄蓉正看着她嘴里的桂花糕,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林知薇嘴角弯了弯,极轻极浅,只有黄蓉看得见。
支走郭靖后,林知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他刚才看你的时候,眼神很亮。"
黄蓉语气淡淡的:"他眼神一直都那样。"
"不是。"林知薇看着她,声音很平,"他看你时眼神太亮了。那不对。"
黄蓉嘴角微翘,故意逗她:"哪里不对?"
"他不该那样看你。"这话说得又认真又无理,像在陈述一条公理。
黄蓉忍不住笑了:"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摩挲碗沿。你只有心不静的时候才这样。"
林知薇低头一看,手指确实在碗沿上一圈圈转。她停下,又无意识摩挲起膝盖。
黄蓉凑近了一分,压低声音:"你是在吃郭靖的醋?"
"……我在陈述观察结果。"
"观察结果是——你不想让他看我。"
林知薇沉默了一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黄蓉:"对。我就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黄蓉的笑顿了一下。
"他给我桂花糕,我没接。"黄蓉的声音轻下来。
"我知道。"
"我让他走他就走。"
"我知道。"
"那你——"
"你只能给我看。"
这话说得太霸道。黄蓉的呼吸停了半拍,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林知薇看着她,觉得那股不爽散了大半。黄蓉低头不敢看人的样子,比桂花糕还甜。
"你……"黄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嗓音发虚,"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我不接他的点心,你连他看我都要管。"
"我没管他。我只是不喜欢。"林知薇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只看你,你也只看我。这很公平。"
黄蓉咬了咬下唇,偏过头不肯看她,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赖皮。"
"这叫逻辑自洽。"
林知薇拈了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一口,挺甜的。"
黄蓉低头咬了一口,糖霜蹭在唇角,舌尖无意识舔了一下。
林知薇看着那动作,忽然有点后悔——不该递的。现在她的心比刚才吃醋时还乱。
黄蓉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弯弯的,带着一丝得意:"怎么?轮到你看我时,眼睛也亮了?"
林知薇没反驳。她说得对。
—
晚间,屋子里只剩两人。
黄蓉把泛黄的绢帛摊在桌上,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奇门遁甲。阴阳十八局,我爹布阵就用这个。我学了五年,你那个世界有吗?"
"没有。但我有数学。"
林知薇凑近看。符号全不认识,不过这种排列方式让她想起了某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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