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探马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扑通一声滑跪!知道大家等了许久,对不起,最近太不支棱了(心虚)!这章留下评论,随机掉落作者的膝盖。另外,白饼是广东的特产小吃,是有馅的一种点心,《广州府志》有所记载。考虑到同样是广东著名小吃的炸煎堆、鸡仔饼都需要大量的食物油,战时搞不来,委屈小周先吃这个吧。青鸾舞镜的典故,来自南朝宋范泰的《鸾鸟诗序》:昔罽宾王结罝峻祁之山,获一鸾鸟,王甚爱之,欲其鸣而不能致也。乃饰以金樊,飨以珍羞,对之愈戚,三年不鸣。其夫人曰:‘尝闻鸟见其类而后鸣,何不悬镜以映之?’王从其言,鸾睹形感契,慨然悲鸣,哀响中霄,一奋而绝。丁二娘默默在大后方发力!相信已经有读者看出来,她的文章来自《论持久战》。
第112章
“报——!”
“京畿朱仙镇外十里处, 发现梁军,兵众约数千人。”
数千人,又是在离泗水较近的朱仙镇。
鹰咎烈重重砸下酒杯, 赤红如血的酒液溅了满手, 大怒地道:“又是那周家小儿!”
黎睿成耷眉臊眼地凑上前, 为他重新倒了杯酒, 更亲手替他擦拭胡须。
堂堂一个士绅子弟、燕州通判,竟沦落到为虏王溜须的地步!
没办法,鹰咎烈这几日的脾气是越来越糟糕。战书、叫阵等等都是小事, 鹰咎烈大骂几顿、使鞭子出出气也就罢了。
问题是周玉臣还反复袭扰,每一回都是几百人的小型部曲。白天就干些破坏道路、阻断补给的事。晚上就假装奇袭,敲锣打鼓地把人唬弄起来。等虏人准备应战时,周家军又一溜烟跑了,搞得大家是疲惫不堪。
而这一回, 周家军居然跑到朱仙镇来了!
且说,早在前两次围城时,京畿的朱仙镇就已然失守。除了分兵部署,鹰咎烈还在城中安置了不少掠来的财货、物资,以备供给保障。区区几千人就敢靠近朱仙镇, 这跟捅鹰咎烈的鼻孔有什么分别?真当人家不喘气了啊?
可是若真追上去, 大概又跟之前一样!徒劳而已。
眼见鹰咎烈的脸色愈发阴沉, 黎睿成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便听得那哨兵又道:“大王,这一伙梁人却不同往日。”
鹰咎烈抓鞭子的手一顿。
已经退到门口的黎睿成,连忙道:
“如何不同?”
哨兵肃然道:“为首那人紫袍金冠,腰束玉带,骑着高头大马好生气派!左右裨将俱是小心捧护, 寸步不离。”
紫袍加玉带。
大梁贵贱有别,如此装束须是一品文官或王侯可用。
黎睿成觑着鹰咎烈的脸色,见他怒气稍散,急忙高声叫道:“大王!此人非富即贵,乃梁国贵人也!”
鹰咎烈也觉得蹊跷,因为不论是齐王还是周玉臣,都没有这种阵前显贵的德行。
可是哪位贵人会在这时候出来呢?以梁人过往在战场上的表现,像孙不朗那样悍不畏死的高官,到底是少数。
鹰咎烈思忖着,粗声粗气地又问:“那人作什么装扮?何等年纪?”
哨兵绞尽脑汁想了一想,道:“那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气度昂扬。袍子上绣了只长胡须的狮子,头上有两只角。别的就看不清了。”
狮首而有角!
黎睿成眼前一亮,赶忙跪上前,道:“禀大王,这是白泽呀!按《太祖会典》,唯公、侯、伯、驸马者,可用麒麟与白泽。如今,王皇后膝下的公主还未出降,先长公主的驸马业已病故。这般青壮的王侯,寥寥可数。”
鹰咎烈逗弄似地拍了拍他的面颊,笑道:“你这小东西确有些机灵!不过,梁国贵族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缘何本王从未听说过?”
粗砺的手掌,带着湿答答的酒水尽数抹在脸上,直把黎睿成的鼻眼口都揉搓了一通。好似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趁手的抹布。
黎睿成吞下喉头翻涌的屈辱,谄媚道:“大王,梁国俱是劣民,如何能担当您如此夸奖?以小人之见,此人气势张扬,却又不敢脱离扈卫,想来定是沽名钓誉之徒。”
鹰咎烈眯着眼,轻轻掌掴他的脸颊:“一个沽名钓誉的贵族,竟会听周玉臣的指派?”
黎睿成一怔,竟答不出来!
他是檀州出身,又在燕州做官,对京中的达官贵族不甚了解。
但是大梁的“贵胄”却也无需了解!和蔑里干一样,梁国的贵族主要还是靠“生育”。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还未出生之前,你的双亲就已经注定了,你是什么人。
确然,大梁百年来,白衣登第者是数不胜数。
然而如果只靠十年寒窗,便能被朱佩紫,那就是书生妄想了。
一个人只有读书和才干是远远不够的,小吏须知三节两寿、冰敬炭敬;大官须知风向变化、结党站队,还要能揣摩皇帝的眉眼高低。这才是安身立命的真章。
不论是靠出身,还是靠脑子,能柄兵的贵族都是油锅里炼过的老油条。
如此人物又怎会亲自出马,为区区一个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