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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第1/3页)

他执起她的手,掌心相对,两腕间的红绳与黑绳极其相配。

他特意依照她的习惯戴在右手,就为了牵手之时,能叫这黑红离得更近些。

“你听见了吗?”把玩手中柔荑,他神色如常,仿佛在说‘你饿了吗’。

“你酒吃多了,醉了...”她轻颤着应道,想抽手,却不想对方抓得更紧。

“呵...想什么呢,真当你夫君的酒量这般差啊?”他挑眉轻笑。

“要不你还是醉会儿吧...”她垂首,面上也被酒熏了似的看向一旁。

“不要!”他眯眼坏笑。

“那,怎么办呢......”她犹豫,音色软软。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勾唇轻哼,“我说了可不算,咱们家向来都是你说了算...”

直起身子,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又一点点用额头将她的脑袋支起来,将人圈禁在桌前。

动作间,大腿故意抬了抬,叫她身子颠簸,枝叶乱颤,吓得忙攀住他的肩。

这一下子,视线又撞进他眼底。

瞧那双染着醉意的桃花泛起艳红,眼里妖冶难挡,似笑非笑,蕴着难以言说之意。

妖孽!

“哼,我也不知道!”她羞恼,挪开与他相抵的额,推了推这人胸口,“放我下来!”

“...你求求我?”

他笑得肆意,顽劣成性,此时自有一股特有的少年气。

下一瞬,凳子发出咯吱响,两个人都晃了晃。

“哎!等等......”见渭水倏然挣扎,萧几重忙扶住她的腰,叹息一声,“我说等等啊,娘子...”

“等什么啊?”渭水秀眉微颦,瞪他一眼,眸中却有一丝不自觉的娇嗔。

将她扶稳后,他收起玩性,藏匿于长发下的双眸深邃又神秘,幽幽地注视着她。

“渭水,你随我走吧...”

他语气郑重,显然是考虑了许久。

但这话冷不丁的,却叫渭水一怔,半晌才回。

“为何要跟你走?”

见他张了张嘴,正欲解释,她又皱起眉头:“又要走去哪里?”

“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他语气隐隐有了急迫。

“那就说清楚呀!”

渭水挣开他的手,觉得这糊弄人的说法实在莫名其妙。

“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丢下小叔、丢下大家吗?凭什么?”

“......”

萧几重错愕,竟无言以对,良久,他放开手,任她起身。

她说的不错。

她心中存有千万人。与他从相见相识却不过两个月,她凭什么跟他走?

他又凭什么...能带她走?

凭这段所谓的、虚假的...婚姻吗?

可是...

当渭水跨过门槛时,才闻身后人低声问道。

“...那我呢?”

他声音极轻,比蚊蝇大不了多少,仿佛是自问般。

可渭水能听见。

他也知道她能听见。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脚步也没有为之停留,只抬腿去了磨盘边。

今日的阳光极烈,空气有些干燥,令人心中生出无端的烦闷。

渭水靠在椅背上,仰望天的方向,天空碧蓝一洗、万里无云,叫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夏天要到了啊......她在心底感慨。

她此时坐在他平日歇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坐这张轮椅,摩挲着被他修整过的扶手,略有新鲜。

这一下午,屋内外的二人都没有主动开口,就这般僵持着干坐到了晡时。

也不知在较什么劲...

直到主屋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渭水才悄声嘟囔:“都说了不能喝酒!”

哼,不听吧...活该!

然而下一瞬,伴随着桌板晃动、酒坛碎裂声,忽有重物落地的闷响,动静极大。

唰的一下,先前那轮椅座上早没了人。

渭水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还未跨过门槛,便见眼前一幕,不禁惊愕大喊:“五郎?!”

那人倒在地上,酒液倾洒,将他的衣袍和长发打湿,落脚之处尽是酒坛与酒盏的碎瓷,混合着暗红醒目的液体,腥甜气味随之散开。

她顿时眉头紧锁,赶忙上前将人扶起靠到床沿,紧张地问道:“五郎!你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

萧几重半躺于她怀中,双眼茫茫,眸中全是血丝,像又喝了不少。他唇边溢出艳红,咳喘之际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呵呵...”他见她惊慌的神情,却咧开唇角,噙着嗜血笑意问她,“...我听你的话...嗯呃...解了穴了...哈啊...哈...那你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他面上执念渐深,死死盯她不放,似是非要当场问出个好歹才肯罢休。然而眉心不自觉蹙颦,口中又尽是鲜血,脸上也不慎溅上几滴,看着分外惊悚,又有种残破的美。

却是他难得一见的脆弱。

今日这人如此反常,叫渭水不知该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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