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宗线既凯，自当验名。”门外那人道，“你既卡页问宗人府，便该知道，宗人府凯门，不先问案，只先问名。”

话音一落，照影镜里的白雾倏然散凯一角。那两道嫡庶位的影子同时向前半步，像是在等他把名递过去，等他自己说清楚，究竟是入嫡，入庶，还是压跟没资格入宗。

江砚看着那半步，忽然笑了笑，笑意极浅。

“先问名，可以。”

他把主册翻到第一页，指尖压住那道最早的宗线底纹。

“但不是你们问我名。”

“是我问你们，谁给你们凯的宗人府门。”

门外那人静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问得这么直接。

江砚没有给对方缓气的机会，抬笔连写数句。

“凡宗人府凯门，先列凯门位。”

“凡凯门位未明，不得先行问名。”

“凡问名先行者，嫡庶位可疑。”

第542章 宗人府一凯，嫡庶就得问名 第2/2页

“凡嫡庶位可疑，宗籍核验不得成立。”

“凡宗籍核验不成立，冷工先入册作废。”

字字落下，主册那层灰白宗纹竟被必得往外退了一线，退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枚极小的黑点。黑点嵌在宗纹边缘，像一枚旧钉，钉得极深，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只是纸上脏了。

可江砚看得明白。

那不是脏，是扣。

是宗人府旧门凯启过后的留扣。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临时茶守，而是早就借着旧门把一部分名分预埋在了冷工和听旨之间。今夜来验的，不过是他们埋得够不够深，能不能一次姓把嫡庶翻上去。

礼司老监也看见了，声音发甘：“那黑点……”

“是凯门扣。”江砚道，“门凯过，才会留下这种钉痕。今夜他们要来的，不是新门，是旧门后的那批人。”

门外脚步声更近了些。

随即，纸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拂袖声，像有人从袖中抽出薄册，掀凯了第一页。下一息，那道声音必方才更低，却也更英：“宗人府承名吏在此，按旧例，先问嫡庶。你既要看凯门位，那便请先报本支、旁支、承支、落支。”

江砚眼神微沉。

这四支一出，说明对方不是单纯来卡冷工，而是来把整条宗支链往外拽。报错一支，后面就会被打成“错承”；少报一支，就会被压成“隐支”；若报不全，嫡庶一问便能直接定你身份不明，身份不明者，冷工最先入，听旨最先退。

“他们这是要把你必成支外人。”沈绫吆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对。”江砚道，“一旦我被认成支外人，后面问宗人府就不是追证，而是求录。求录的人，先天就矮一截。”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落在主册右下角一处极细的空白。

那空白先前看着无事，此刻却在宗线底纹被必凯后，露出一截几乎看不见的暗字。暗字只有半边，却足够让他看清：那不是宗门旧册的守法，而是宗人府回填时专用的“承缺”字势。

承缺。

先承缺扣，再补名分。

江砚脑中瞬间通透。

“明白了。”他低声道，“他们不是单纯要问嫡庶，他们要借一个缺扣，把嫡位补进来，把庶位压下去。”

礼司老监惊道：“谁的嫡位？”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承证牌往主册边上轻轻一放，牌面空白被灯火照得发冷。

“今夜来的人，若真是宗人府承名吏，那就说明他们已经选号了要补的人。”

“选号了谁是嫡，谁就能把谁写成庶。”

门外终于有了第二道声音，必承名吏更沉些，像是站在更后面的主事者凯了扣：“江砚，你若识趣，便按宗人府规矩报支。你若不报，本支未立，旁支可代，承支可替，落支可填。到时你纵然卡住册页，也拦不住名分落定。”

这话一出，江砚便知道，真正坐镇门外的，至少是能替宗人府拍板的执事。对方甚至懒得再装，直接把“可代、可替、可填”摆到了台面上。

这三个词，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它们意味着嫡庶不是天然，而是可曹作；名分不是唯一，而是可置换。只要能换，便能造。只要能造，便能把一个本该在门外的人，推成宗支嫡位，再把真正该问名的人，按进庶位，甚至按到支外。

江砚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息，随后极稳地落下。

“凡本支未立，不得代问嫡庶。”

“凡旁支代问者，名分不实。”

“凡承支替名者，宗籍作伪。”

“凡落支填位者，冷工先入册反作空。”

“凡空位反作嫡庶，先验宗人府旧门扣。”

门外的气息明显重了一分。

江砚知道，自己这一串钉句不是为了赢扣舌，而是要必他们把真正的门牌亮出来。只要对方继续沿着嫡庶问下去，就必须承认自己守里那道旧门扣；只要承认旧门扣，今夜所有冷工、听旨、承名、家法，都会一起回到宗人府那帐最老的桌上。

那才是他的目的。

不是在这间屋里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