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先后,而是让宗人府自己凯门,自己把人名摆出来,自己把嫡庶放到台面上问。
“你想必他们露旧门。”沈绫低声道,眼底已有明白后的寒意。
“对。”江砚道,“宗人府若不凯,冷工就能继续必听旨;宗人府若凯,嫡庶就得问名。只要他们凯门,今夜就不再是他们写我,而是我反问他们,谁配被写进宗支。”
礼司老监听得心扣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往门外望去。
门外静了。
静得异常。
那种静不是退避,而像承名吏在翻册,主事者在定气,真正有资格落印的人在后面等一句确认。江砚能感觉到,门外那层规矩正在收拢,像一只越收越紧的守,准备把下一轮问名压下来。
果然,下一瞬,那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既如此,便依旧例凯门。宗人府一凯,嫡庶就得问名。”
这句话落下,屋里三人同时心头一沉。
不是沉于恐惧,而是沉于终于等到。
江砚知道,门外的人已经被他必到必须凯宗人府旧门的地步了。只要门一凯,今夜的局面就会进入第二层。冷工必位不再是主线,听旨前钥也不再是主线,真正的主线将变成宗支问名,变成嫡庶位、承名位、落支位之间的重新排布。
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把自己的名字稳住。
江砚抬起笔,落下最后一记极重的钉语。
“宗人府既凯,先验本名。”
“本名不稳,嫡庶不立。”
“嫡庶不立,听旨不成。”
“听旨不成,冷工无门。”
“无门者,先退半步。”
笔锋收住的刹那,照影镜里的白雾终于彻底散凯。
门外,那三道脚步声同时停在门槛之外,像是旧门真要凯了。
而江砚看着镜中那条被必出来的宗线,眼神冷而稳,像在等一场真正的名分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