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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3/11页)

是公子困于公主府, 处处都要用银钱, 还请公子爱惜自身,不必顾及属下。”

见阿执坚持,柳遇也不勉强, 他收好金饼问道:“你找我有事?”

阿执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属下只是想确认公子安好,并给公子拜年,祈愿公子夙愿得偿, 出震继离。”

希望柳遇洗脱冤屈,夺回皇位便罢,阿执故意犯卫重离的名讳,显然有敌视大凉的意思。柳遇眼睫微垂,手下不自觉地把玩起卫安澜送给他的玹珠,从掌心转到指尖。

深绿近墨的冷光流转,阿执察觉了柳遇的动作,他“咦”了一声,两眼不由自主地睁大。

“玹珠!”

阿执声音变了调,他蹲在柳遇身前,难掩激动道:“大凉东海盛产珧珠,其中黑色上品称为玹珠,又以蓝色或绿色荧光更佳,比寻常珍珠坚硬十倍不止。属下敢打赌,就算是凉帝也不可能有品相这么好的玹珠,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

柳遇手中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本以为这颗玹珠只是卫重离随手赏给卫安澜的物件,不想竟如此贵重。想到她绯红的脸颊和真切的笑意,柳遇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公主给我的。”

卫安澜?

阿执恍然大悟道:“公子这么快就驯服她了?”

发自内心的甜蜜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柳遇瞪了阿执一眼,淡淡地喝了口茶,“她毕竟是一国公主,以后别再说这个词了。”

毕竟,当初妄图驯服卫安澜的那个人,已经无可救药地陷在了她的光芒里。

感觉到柳遇心情不好,阿执忙垂首应是,仍不死心地咕哝道:“玹珠磨碎了可是上好的药材!镇心安神有奇效,价值千金!”

“这是我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柳遇五指一翻收起玹珠,板着脸冷哼一声,“行了,我正好有件事问你。当年元宪皇后确实是难产而亡吗?那时宫里宫外那么乱,会不会是误传?”

“属下可以肯定。”阿执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元宪皇后素来和皇后娘娘交好,又对公子照顾有加。她月份大了,听闻娘娘出事已有流产之兆,公子的消息传进宫后,她当夜就不行了……老四亲眼看她入的棺,绝对错不了。”

回想起那日大司命昭夏小指上的万世娇纹样,柳遇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我记得她出身旸谷巫族,巫族应当还有传人吧?”

“这属下倒是不知,旸谷被灭至今已有数十年,巫族更是四散零落,就算有传人也不好找。”阿执小心地觑着柳遇的神色,“公子为何这么问?”

只是一瞬间的晃神而已,元宪皇后与昭夏的年龄样貌都对不上,而且元宪皇后永远笑得像灿烂的朝阳,不比昭夏冷如冰霜。可不知为何,柳遇就是忽然把她们二人联系在了一起。

“没什么,你们手中若有关于旸谷巫族的记载,下次带来给我看看。”柳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又问道,“对了,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黄中散?”

“五六天的药量。这还是殿下生前留下的,要治疗皇后娘娘那种特殊的心疾,少说也得半年时间才有效果。”

阿执口中的“殿下”自然是柳遇的长姐昭阳公主,柳遇闭目沉思片刻,手指点着桌面道:“明日我会去怀仁坊的灯铺,你把黄中散交给我,然后安排人回大燕东境去采百桑根,等候我的指令。此行必须绝对保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原本柳遇还不希望让卫安澜知晓黄中散的事,可这段时间看着她为朝事殚精竭虑,每每深夜还要批阅公文,整理证据,柳遇实在不忍。于是他决定彻底治好卫安澜的心疾,不能让她在与神明和朝臣斗法的同时,还饱受病痛折磨。

这次陆桓帮卫安澜挡婚事终非长久之计,驸马的位置,柳遇想去争一争——即便做不成驸马,他也要争得卫安澜的心。

她的痛苦,他会与她一起扛;她的敌人,他要与她一起杀;她的理想,他愿与她一起实现。

至于为什么选择灯铺……

柳遇准备给卫安澜一个惊喜。

人间喜乐系于伊身,明亮的烛光映照在漆黑的眼眸中,柳遇心底一片温软。

转眼上元将至,复朝在即。这日,卫安澜没有去巡按司,而是独自去了巡按司副司主陈榆雁的府邸。

陈榆雁是卫安澜的至交好友,齐年掌管巡按司时,她始终维护着卫安澜的嫡系下属,更得到卫重离特许,是除卫安澜外唯一一位可以上朝的女性官员。

二人虽是君臣,私下里却时常打闹,府中仆役对卫安澜的到访早就习以为常,任由她径直走入卧房。甫一推门,只见陈榆雁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卫安澜无奈地撇撇嘴,上前对着她的后背猛拍了一巴掌。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

“卫安澜你滚啊!”

陈榆雁顶着比鸡窝还蓬乱的头发翻身坐起,打着哈欠哀嚎道:“我昨天陪皇后和小公主跑了一天马,到现在还腰酸腿软的……今日又不用上值,我多睡会怎么了!”

卫安澜坐在床尾,嫌弃地瞪了陈榆雁一眼,“衣冠不整,举止轻浮,小心你家参军休了你。”

“我家参军不是酸腐书生,才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呢。”陈榆雁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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