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还有灯会,陛下何不带她出宫走走?”
说到此处,他神采飞往,举杯笑道:“陛下待臣子尚知刚柔并济,女儿家心肠柔软,就更不可一味强求了。”
元霁眼波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停了片刻,才不悦道:“宫中自有乐师百戏,何须去市井与百姓拥挤喧嚷。”
萧仰也不过是尽力劝上一句,陛下既不认同,他身为臣子自不会多言,只摸了摸鼻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宴的喧闹与温室殿并无干系。
殿内寂然无声,宫女端着一盆温水轻轻入内,瞧见床上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由低低叹了口气。
令莺裹着被子蜷在榻上,浑身滚烫,昏昏沉沉地睡着。药已服过,被子也捂了许久,额上却不见半点汗意。
御医先前来看过,说是寒邪闭结,需先用药破瘀通络,再继续发汗。
不久前,阖宫灯火辉煌,大殿外的火树银花闪烁,恍如漫天星月都坠入人间。
那时令莺还醒着,披了外衫还想撑起身子去看灯,可不过片刻,热度又袭了上来,她便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现在。
此刻宫宴已散,那些火树也渐次熄灭了。
令莺侧身蜷缩着,四肢酸软发疼,睡也睡不踏实。
殿内熄了灯,朦胧之中,她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只当是宫人来喂药,依旧躺着未动。
片刻后,那人似乎在床边静立了片刻,随后传来衣料窸窣的轻响,床榻随之一沉,被褥被轻轻掀开。
她整个人被拢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几乎要将她吞噬一般。
令莺神思混沌,身后的人也沉默着。
那张手掌微微发凉,犹如久置阴处的玉石,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散落的长发。
令莺鼻尖蓦地一酸,在病中含糊地呢喃了两句:“阿……兄……”
那只手骤然顿住。
紧接着,身后人轻笑了一声,却不知为何,呼吸变重了一下。
一股浅淡的酒气,也从身侧喷洒了下来。
“不认识朕了?”
令莺半梦半醒,听见这话,却无端烦躁了起来,直往被子里缩,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在发热中,太烫。
“朕听宫女说……你发不了汗?”元霁嗓音低哑地问了句。
令莺犹如听不见般,闭紧双眼,受病痛折腾得浑身难受,意识昏沉,嘴里又呜咽着“阿娘”。
随即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勒令她睁开眼,恰好让彼此四目相视。
元霁眼珠黑润,含着两汪水色,连眼尾也晕着一抹红。
听见她又在喊娘,他面色僵了僵。
令莺神魂飘飘荡荡,像是有人强行扶抱起她,要把药灌进来。她心里百般抗拒,拼着几分残存的意识想要躲开,可浑身酸软无力,手脚半点使不上力气,根本无从抵挡,只得顺从地服下。
半晌,她很快沁出一身热汗。
元霁是夜里踏雪而来,浑身沾着夜露与寒气,沁得令莺渐渐清醒。
可身前的人却似醉意更深,只抬起手,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
“朕听宫人说,你方才硬要扒着床沿看灯?”
“莺娘,向朕认个错,朕就答应你,会带你出宫一回。”
作者有话说:
昨晚没有更新,是因为写了一千多个字的废稿,的确不太满意,让大家久等了感恩等待感恩所有支持,评论里我给大家发红包略作补偿
第42章
窗外风雪声势浩大, 愈发衬得室内燥热黏腻,连光线也朦朦胧胧的。
二人堆叠的衣衫被压得满是褶皱,黑发也湿漉漉地交缠。
元霁进屋的时候, 发丝袍袖尚携着清寒雪意。此刻一番云雨, 他非但没能使令莺凉下去,自己身体也激荡着仍在发烫。
犹如沉溺在一汪春池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侧,嘴唇摩挲着方才情动之时,在她肤上留下的点点痕迹。
食色性也,人之大欲, 他往日并不认为,男女欢好与用饭如厕有何不同。父皇后宫姬妾足有百人,那些女子似乎也无甚区别,不过是疏解欲望及诞育子嗣的器皿罢了。
若将令莺置于其中,还远算不上赏心悦目。
元霁记得,母妃夏日会戴帷帽蔽身,还以香泽来润肤与涂抹头发, 令莺却不懂得这些。她容貌是有几分娇憨俏丽,可脸颊小臂常年露在外面,肤色微泛着蜜色,反倒隐秘处的肌肤要娇嫩不少, 尚可勉强一观。
无非是曲线浑圆饱满了些, 该长肉的地方并不吝啬长肉, 也不似洛阳许多贵女, 执着于将自己饿得瘦骨嶙峋。
无甚稀奇。
然而元霁并非不曾见过丰腴的女子, 放在往日,他只会联想到庄园里等待泌乳的牛,并无美丑可言。
想到此处, 他垂眼打量怀里的身躯,不禁也有了些疑惑,甚至是没来由的烦躁,自己为何要频繁临幸这么一个人。
兴许说到底,令莺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从她身上得到快活的同时,他也能全然掌控她。
那些不可言说的反应,隐秘深处的变化,皆是因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