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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5/26页)

牵动,再由不得她自己。

兴致来了,便能开始,若餍足了便可抽身。

令莺被元霁按在怀里,整个人如同刚被捞上来一般,水淋淋的。

见她不答话,只眼珠外蒙着一层泪湿的雾气,元霁并不恼火,扯过帕子为她擦干净,甚至难得耐心,又问了一回。

令莺仍不作声。

他也不与她多说,再一次去抬她的腿,却听见了一声压不住的抽泣。

令莺眼睛紧闭,咬着牙齿,脸颊还挂着两抹泪痕,握成拳的手也微微抖着,指甲掐进了肉里面。

元霁见她掉过许多次眼泪,此刻许是仍在病中,显见得没了前日的倔强,好似伤心委屈至极,却又不得不拼命隐忍。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嗓子嘶哑,汗湿的发丝与狼狈的眼泪黏成一团:“你从前也生过病……我担心到吃不下饭,走了好远好远的山路去看你……”

令莺自己也不知,再提这些过往究竟还有何用处,可她就是忍不住了,

高热仿佛伴随汗水褪去了些,这使得她脑中略微清醒,心中却愈发痛苦,被折磨到眼泪哗哗直往下流。

元霁沉默片刻,手掌松开了,似乎放弃了再次逼她承欢的意图。可令莺眨了眨发烫的眼,一颗心皱巴巴地缩紧,反而使她哭得更加无助。

帐幔间仍漂浮着男女欢好过后的气息,彼此身躯依然紧贴,然而她几乎能够笃定,他下一刻便会将自己杀掉,快活过后便会毫无留恋地送她去死。

只因她始终没有认错,且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

可说到底,她究竟有什么错……她永远也不会再向他认错!

与其不分日夜,被他按在身下如此磋磨,稍有不慎便要头身分离,后半生都得伺候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疯子,令莺竟真有那么一瞬,怨毒地想着若她死了,是否能因着满腹怨气无法投胎,也好化为厉鬼再回来,缠着他也叫他不得好死。

然而恍惚中,她又想起民间常说什么龙气,约莫皇宫早就找道士能人布局过,自己便是化了鬼也未必进得来,若再被元霁找人抓住,必定是要打得她魂飞魄散……

令莺闷声流泪,几乎是心如死灰的时候,下巴却被他抬了起来,眼眶里蓄的泪也被他顺势抹去。

面前这张脸并非她想象中的阴云密布,又或是咬牙切齿。

元霁只是紧皱着眉,眼底却似有一分深切的无奈,转瞬即逝,快得像是她哭晕了头,才以至于看错。

“朕不会杀你,为何要哭成这样。”

话音落下,他察觉到自己嗓音也微哑着。

元霁已许久不曾生病,再不似从前,要被迫用跛足与病弱示人,还不得已将汤药倒进盆栽过。

他听清了令莺称得上是笨拙的控诉,仍旧在胡言乱语,莫名便去提及旧事,甚至还哭到口齿不清,发音仍夹杂着别扭的腔调。

可元霁确有一瞬,仿佛被她那口吴语给拽入了某段回忆中,让他心底微微裂开一条缝,恼火和戾气也像化为了热汗,悄无声息地沿着缝隙漏出了大半。

他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分,却又缓缓松开,仿佛在对抗某种不由自主的力道。

此时此刻,元霁忽然不再执着于她是否认错了。

他并未想到令莺会如此难受,兴许初时的确有些滞涩,可后来不也……越来越黏润吗?

这番折腾不也让她发了一身汗,褪了热吗?

然而拥着令莺颤栗的身躯,元霁最终并未这么说,只附着她发烫的耳朵,再开口时更像是在叹息,又说了一次。

“朕不会杀你,你必须一直留在朕的身边,更不许再用前两日的那种眼神看朕。”

他捧着令莺的脸,指尖擦泪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有几分温柔,也不再计较令莺的沉默,又低下头去吻她-

令莺这一病,竟罕见地迟迟未好全,虽说高热是退了,可人总是愣愣的,提不起什么精神,也不大愿意走出屋子。

反而是御医诊过脉后,告诉元霁,寒病愈后终究元气虚损,每日须得小走片刻,方能活跃血气,气色也会红润些。

不久,便有宫人扶着令莺,绕着庭院散步。

由于节庆的缘故,殿内早换上了彩绫帐幔,廊下也摆满了早梅盆栽。令莺并未多看,反而呆站在阶上,目光落到了庭中那株山茶树上。

那时叔父刚死,此树也才被移植而来不久,如今却亭亭如盖,枝上攒满了花苞,只待再暖些便会争相吐蕊。

令莺忽然垂下头去,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仿佛那满树花苞是什么噬人的怪物。她力气极大地一把甩开宫女,慌里慌张又往寝殿跑。

回去后,令莺只紧抱着双臂,任旁人问什么都一言不发,任凭宫女怎么劝,也不愿再走出寝殿。

怜妃死了,跳珠已被送出宫去,王稚容成为皇后,如今也似乎转变了想法,在学着如何侍奉元霁,讨得丈夫的欢心。

令莺脑中只想着这些,其余什么也没有,整个人好似被挖空了一般。

她也不知自己能去何处,若是再与旁人碰上,或许又会为自己惹来祸事与责罚,说不准还要害人害己。

直至过了十日,元霁忽然问她,是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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