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曼大了不少,但也能心甘情愿叫他一声老大。
能让尤金在团长面前倚老卖老的地方不多,眼下看起来似乎能算一个。
查理曼把脑袋耷拉下来,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我只是在想,咱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事情,是不是?”他举起自己的酒壶,遥遥敬向天上的那一轮月亮,“在路上做了一次好人,吉娜没真地捅出来什么篓子,成功突破了灰森林,在半人马手底下打了个转,在进入卡丹之前就知道了纳克斯堡的消息……”
“听着真不错。”尤金跟着附和道,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打算把自己的好事算进来吗?”
查理曼发出一声懒洋洋地嗤笑。
“我有什么好事情。”
“哦,难道不算吗?”对方故作惊讶,“吉娜都跃跃欲试成那样了,咱们还能在这条路上额外休息一晚,正儿八经吃点好东西,说真的,我还以为小崽子们这回真的要有‘妈妈’了——我是说,一种概念上的‘妈妈’。”
查理曼眼神忧郁,又是一声郁闷的长叹。
“我本来也这么想,”他说,“我甚至都觉得,我已经猜对了那位夫人的身份,一只魅魔,活了很久的那一种。”
尤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随即他又问:“为什么是觉得?”
查理曼沉默不语,只摸摸自己每天都在精细打理的光洁下颌,低头看着自己足以撑满衬衫的鼓胀胸脯,还有从很久之前就没有认真系好的领口和袖口。
“是啊,为什么呢。”他痛苦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呢。”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还很安全,很完整,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人碰过,每天都是无梦好眠,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为什么呢。
不应该啊。
“其实有关那位夫人身份的猜测,我们也有一些准备。”尤金彬彬有礼地提示道,“结果和您现在说的差不多。”
查理曼顿时瞪大眼睛,活见鬼一样看着他。
“你们怎么猜到的?她看起来完全没有破绽……我是说,除了她压根没打算遮掩的那些细节……”
“啊,团里的大多数人没您这么博学多闻,团长大人。”尤金以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但我们很幸运的是,每个人都有眼睛。”
查理曼:“……”
查理曼:“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趁机骂我。”
“你在那位夫人身边绕来绕去的样子真的很像会主动给自己叼绳的猎犬,大人。”尤金冷酷道,“我们一直认为吉娜这次会这么上头,和人家女士没关系,很大程度上是你给了她某种错觉:你要是趁着这次机会结个婚,她说不定真的能有个妈妈。”
查理曼停顿了一会,稍微理解了一下。
“……所以你们只是单纯想要嘲讽我,说我看上去是个被寡妇迷得神魂颠倒的傻子。”他笃定道。
尤金故作惊讶:“难道不是吗?”
查理曼愤愤不平:“当然不是!”
尤金:“那你刚刚说的那话……哦~”
他很刻意的停顿了一下。
尤金:“按着您的意思,那位夫人可能真的是个纯种魅魔,哦我是说,种族意义上的。”
尤金:“……而您,我的大人,在一位魅魔身边献殷勤这么久,依旧保持着珍贵的纯洁之躯。”
查理曼亲切道:“分析到这儿就可以了尤金,你可以闭嘴了。”
尤金露出几分真切的悲悯之色,他点点头,闭上了嘴。
两人若无其事的一起仰头看起了月亮。
……
夜色寂静,堵在查理曼胸口一口郁气正准备长舒出去,周围忽然有人噗嗤一声,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查理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一个坏消息, 那笑声止住了,但没有完全止住,仍有憋不住的笑音漏气一样从角落里陆陆续续地冒出来。
一个更坏的消息, 笑声并不是来自于自己的副团长, 即使这老东西自己也在龇牙咧嘴。
“……”
查理曼偶尔也会觉得, 自己对这群家伙们是不是有些过于宽宏大量了。
团长放下酒壶, 一脸冷酷地从地上跳起来, 绷着脸和副团长开启了一场激烈但不伤脑的争斗,正当他试图用手臂勒出副团长肚子里消化一半的夜宵、而尤金则拼尽全力挣扎着去抓挠他腰侧软肉的时候, 不远处忽然急匆匆地跑来今夜巡逻的团员。
“团长, ”对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感到新奇, 又有些遏制不住的恐惧, “有点麻烦。”
他咽了口唾沫,单独缓了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您得来亲自看看这个。”
这反应让两人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正副两位团长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他们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查理曼整理袖口先一步走出去, 副团长尤金错后几步跟上,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沉稳冷静,半是提醒半是安慰众人:
“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么慌张,附近的符文没有反应,半人马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