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30-40(第10/15页)

都是真的?”

“李烬?”卫观澜眸色一沉,“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本以为那日之后,李烬多少能听出一些他的言外之意,却未想到,此人仗着禁军统领的身份,借着执掌宫中宿卫的机会,屡屡越界。

明容自然察觉到了卫观澜面色不虞,道:“他同我说,宣武场遇刺一事,令君从一开始就知情,从一开始就纵容了双喜、路洋以及其他北燕细作行刺,也提前调了卫氏部曲,当夜之所以匆匆来迟,也不过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卫观澜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事实的确如此,他没说错。”

“他还说,令君当夜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他得以护佑陛下与我的安全,令君依据提前布局的优势,足以靠护驾之功获得更多的权柄与名声,若是不幸,陛下当真遇刺,令君……”后面的话实在太过于大逆不道,明容没有接着往下说,但语速已经分外缓慢。

明容这话说对了一半,卫观澜一时默然。

她如今毕竟是皇后,他还是应当斟酌一番如何同她解释这件事。

明容见他不答,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只当他默认,“李烬这些话我原先是不信的,包括他当时说,你借着所谓的查案之名,不过是在朝中刻意制造冤狱,刻意排除打压异己,我原本是不信令君会做出这样的不忠不臣之事的。”

卫观澜的眉心有一瞬的松动,但心中却如黑云压城,阴云不散。

却听见明容继续道:“但没想到令君如今毫无避讳地承认了此事,那句‘不是’的意思,实则也是不是所有人都配成为你的棋子。”

明容扶膝站起身来,“令君以为你在宣武场那夜,将一切都算无遗策,也说会保我无事,但令君可否想到,如果此刺客提前闯入我与陛下的寝帐呢?如果事发当时,你的人没有及时将我带走呢,又会发生什么?”

“还是说,即使发生这些,对你来说,也没所谓,也不重要,反正卫家那么多女娘,即使是我为了你的大业死在那一夜,对你而言,也不过是重新换个人重新入宫。”

卫观澜心中仿若盛了一只鼓,这只鼓此刻被鼓槌重重一敲,鼓面震荡起浅浅余波。

“小九,我从未这样想,”卫观澜坐在原处没动,视线上扬,语调沉缓,“不会有意外,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答允,既然答允了你,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明容站在高位,此刻对着坐在下首的卫观澜,竟有些居高临下之感,也就将对方眼波流转间,所有的情绪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应当是她第一次从长兄眼中看见了惑然,很快又是想让她信任的承诺。

有一瞬,她想到了昔日在卫家省身堂跟着曹大家学习功课时,长兄时常会来视察她的功课,那时她担心自己太笨、学得太慢,而对她失望。

卫观澜这样的人会担心她对他失望?

绝无可能。

明容自认为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很快将这层念头从心中摒弃掉。

但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宣武场遇刺那夜,眼前人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的力道、毫不掩饰担忧的眼神、落在她耳畔鬓边的温热呼吸。

犹如腐草蔓生,萤虫振翅而出。

而一天月色,清明透彻。

“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卫观澜见她收回视线,又问。

明容定定神,吸了吸鼻子,问道:“令君做这些,是因为我是卫家出来的皇后?”

卫观澜不曾否认,“也是因为我是你的长兄。”

对方的嗓音还如往素一样,如她出嫁那日,同她说:“往后有我这个做长兄的朝中,不会叫你受委屈。”

只是已然没有了当初的散漫不经,而是带了几分郑重其事的态度。

明容唇瓣翕动,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接他这句。

仿佛置身于一处幽谷,浓云遮蔽下,一缕金光破出,随即飞鸟自她头顶盘旋而过,空谷回乡,久久不绝。

越是这样,明容竟生出些逃避的心思来。

不过很快她清醒过来,恩威并施,也是他控制棋子的手段之一罢了。

半晌,她才清了清嗓子,道:“此事,我知晓了,时候不早,想来令君中书省中还有事情,我便不多留令君。”

很明显的“逐客令”。

因对方已经先一步转过身去,卫观澜并未判断出她的想法,只站起身来,朝着明容一揖,拂袖离去。

萧韫近来繁忙,于是同明容说,歇息时不必特意等他,他忙完若顾得上过来,必会来永安殿,明容明白萧韫的意思,等了几夜后,被晚归的萧韫几番劝拦,便也不再多等。

是夜,入眠前,她眼前一度都是长兄那张挥之不去的脸。

久违的,她又梦见了当初得知一切的那一夜。

那一夜她几乎花光了十七年以来所有的勇气,只是为了从她素来敬慕的长兄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对方没有任何想要哄骗她的意思,很冷漠无情地告诉了她所有的算计。

那夜她差一点就要孤注一掷地表露心意了,但对方完全面不改色。

“怎么了?容娘?”

明容正陷入梦魇中,被一道温润嗓音唤醒。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