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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也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她越是和长兄、和卫家荣辱一体,有些话在谁跟前该说,在谁跟前不能说,她有分寸。

玉露见明容这样的态度,思忖一番,很快换了个话题。

因在卫家接受了曹大家半年的教导,明容也养出了闲时读书的习惯,即便是入宫,大多时候也是手不释卷。

但被玉露这么一问,她此时也无法将所有心思放在眼前书卷上,遂合上书卷,打算去显阳殿见萧韫。

轿辇备好后,明容看见抬轿的内侍中有一人面生,回忆了下,问玉露,“换人了?”

玉露道:“是您与陛下离宫那夜,元泰疑似与双喜起了争执,两人交手之际,令君的人来,将两人一并带走了。”

明容蹙眉。

玉露道:“奴婢以为此事令君已经同您说过了,便一直没再您面前多言。”

明容很快掩下自己的神情,“令君是同我提过,我忘了,起轿罢。”

玉露便不再多问。

从萧韫跟前回来后,明容支开了玉露,让人去中书省传了话,让卫观澜到永安殿来。

卫观澜正在处理政事,听见明容要见他,不免意外,搁下笔,整理衣衫后朝永安殿去。

“小九。”卫观澜朝明容拱手。

明容让青芜给卫观澜上了茶后,便屏退了所有宫人,包括青芜。

明容直截了当地问他:“秋狝遇刺那夜,是令君传话将元泰从我宫里带走的?”

卫观澜想起此事,“对,我本欲找个机会同小九你提此事,但近来忙于路洋的案子,一时也就忘了此事。”

明容攥紧袖口,问:“令君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打算告诉我?”

卫观澜朝明容投去探究的眼神,“你如今既已知晓,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

明容见他回避自己的问题,反复平息自己的心绪,问:“元泰是我宫中的人,当时若是事出紧急,令君来不及告诉我也就罢了,为何事后也不同我吐露半个字?”

卫观澜听出了明容语气中的不悦,一时讶然,“小九,你为了一个阉宦,质问我?”

“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了谁?”

明容对上他的视线,“是为了我自己。令君既说我是皇后,那我身边的人,也是内廷的人,令君就这么插手,可有将我,将陛下放在眼里?”

卫观澜望着明容,竟隐约生出些棋子不受控之感。

明容见他不答,身子前倾,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是不是所有人在令君眼里,都是你玩弄权术的棋子?”

卫观澜眉心压低,对着明容的眸光,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034 近来对明容

明容闻言, 一阵愕然。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她自以为早已预料到卫观澜的回答,对方的回答是肯定的, 又或者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 但对方偏偏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只是她问什么, 他答什么。

明容的指尖朝掌心里轻轻蜷缩, 再望向对方的双眼时, 她仿佛从中窥见了一丝并不希望被误解的情绪。

她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垂眼后再度迎上对方的视线时,当中还是一样的情绪。

却偏偏再未道出只言片语。

短暂僵持后,明容匀出一息, 平复心绪后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又问:“那双喜和元泰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卫观澜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又恢复了平日在人前的冷静自持,道:“双喜当日在显阳殿偏殿行偷窃之事,那些所谓的金银玉器只是他的幌子,他本就是北燕安插在宫中的细作, 当日借洒扫之名潜入显阳殿,真实目的在于偷绘陛下与李烬确定好的秋狝布防图, 事迹败露后,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目标在那些金银器物上, 小九你当初的确是按照宫规严惩了他, 也下令没收了他偷盗来的财物,却未对其进行彻底的搜身, 以至于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秋狝时宣武场的布防图带了出去。”

明容听他解释完事情的始末,心中自责,语气也软下来, “说到底,此事是我没有严查到底,没有尽到皇后应当尽到的责任。”

卫观澜摸索过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无妨。你自幼长在建康,没有听出他并非余杭口音也无妨,”他像是有意安抚,“何况,此事我也早有布置。”

“早有布置?”明容缓缓抬起头来,“令君的意思是,双喜和北燕那边的谋划,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不是你这段时间查出来的。”

“是。”卫观澜很快承认了此事,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需要隐瞒明容的必要。

“宣武场遇刺当夜,你宫中的元泰去了双喜的屋子,意欲趁着他熟睡将他直接灭口,但他未曾想到,双喜同样因此事惶惶不安,并未睡着,两人就这般起了争执,我的人及时赶到,连夜将两人控制住,天一亮便拿着我的令送去了廷尉寺。”他语调甚是从容。

也就全然没有留意到明容微滞的眼风。

明容抿了抿唇,才吐出一句:“所以,李烬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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