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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5/19页)

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痕。

他的心猛地提起,血液逆向耳膜,轰鸣作响。他立即推开车门下车,往密林里疾步走去。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定制的牛皮鞋踩进潮湿的红壤泥淖里,裤脚沾满带刺的草籽,昂贵的西服外套被树枝勾破,他也无心去管。

他只是凭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往前跑,远处的河水声在静谧夜里越来越清晰。

胸腔又紧又疼,吸入的空气灼热得烫肺。

但他跑得很快,还要更快一点,已是入夜,林子里这么黑,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她,终于,他呼出长长一口气。

乐少青大约是走累了,靠在一棵树旁,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全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

原本洁白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血痕,右脚踝肿得老高,脚上的平底鞋不知道掉去了哪里,只穿着破损的白袜。

听见脚步声,她警觉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夜色,看清林尘荀轮廓的瞬间,她眼神有些涣散。

是梦吗?

人在极度虚弱和绝望时,大脑总是会仁慈地制造一些美梦。

她的眼睛很亮,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眼泪先掉了下来,滚过沾着泥污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林尘荀只觉心口如刀绞,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那么宝贝的姑娘,现在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他甚至不敢大步走过去,怕吓到她。

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小步往她跟前迈,声音清浅,“青青,是我。”

乐少青看着面前发丝垂落的狼狈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她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目光移到他泛红的眼尾,确定这不是幻觉,她才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她双手撑着树干想站起身,林尘荀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她伸手反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哭得浑身有些抖,似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高定的衬衫被她的眼泪和脸上的泥污蹭得一塌糊涂,他想要紧紧去搂她,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但她全身是伤,他怕二次伤害到她,双臂只能虚虚环着,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脊,“不怕,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他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发抖,能闻到她头发上沾着的河水腥气和草木的涩味,以及独属于她的茉莉淡香。

能摸到她后颈肿到凸起的骨头,那骨头的触感,疼到他眼睛瞬间红透。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低头揉着她的头发,嘴唇贴在她的耳廓,“让你受委屈了。”

乐少青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细碎,“不晚,我知道你会来的。”

周围静谧,除了大自然里的虫蚁鸣叫与穿过密林的风声,再无人语。

月亮很亮,是多年后难得一见的亮度,银白月光透过宽大的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他心绪未平,后怕与失而复得的欢喜交织,想狂暴地掠夺她的气息,但落下的吻却轻而缠绵。

他的唇擦过她的额头、眼角、脸颊,不舍得弄疼此刻已经可怜兮兮的姑娘。

现在许多人都在找他们,但一时半会儿约摸找不到这密林深处来。

乐少青的脚踝肿得厉害,根本走不了路,林尘荀索性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相对干燥的草地上,扶着她坐下。

林尘荀十指不沾阳春水,长这么大连杯水都很少自己倒。

此刻,他却单膝跪在乐少青跟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把她已经磨破,渗着血丝的袜子一点点褪下来。

乐少青的脚踝肿得像个小馒头,皮肤绷得紧紧的,他的指腹刚一碰到,她就疼得倒抽冷气,脚趾本能地蜷缩。

他心疼得不行,动作放得很轻很慢,连呼吸都下意识屏着。

他反手扯住自己衬衫的下摆,撕下一截干净的棉布,准备给她加压包扎。

“疼就咬我。”他抬眼看她,目光深邃,“别忍着。”

乐少青咬着下唇摇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跟前,捧着她的脚,低着头认真给自己包扎的样子,心里暖得发烫。

他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有严重的洁癖,现在全身是泥污,发型凌乱,却半点都不在意,眼里此刻只有她的伤口。

林尘荀把她脚踝缠好,站起身,走到河边去给她接水。

他在岸边找了半天,扯下一片完整的大芭蕉叶,洗干净了,折成漏斗状,舀了凉丝丝的河水端过来,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

乐少青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清凉的河水滑过干渴的喉咙。

她看见他喉结微动,知道他也在渴,就把芭蕉叶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喝。”

他笑了笑,就着她唇碰过的地方,仰起头,把剩下的水都喝了。

河水带着泥土的微腥,却在此刻尝出一丝隐匿的甜。

夜风吹过来,有一瞬间的凉,乐少青打了个寒颤,林尘荀立刻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那件宽大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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